周围的人笑得直打嗝,篝火里的柴禾也跟着噼啪作响,把一张张红扑扑的脸映得通红发亮。
话题一个接着一个,白天那点胜负和不甘心,全都煮进了这顿热热闹闹的晚饭里。
“今日打了五轮,那明日……岂不是就剩一轮了?”
星澜听着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突然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诶~我正想和你们说这个问题呢,要不然咱们干脆把下一轮的淘汰赛也放到明天一起连着打完了算喽?”
“九个队,也就一轮半的功夫,这个主意好哩!”
炎烁立刻附和道,
“风蚀崖那边主要就是练习飞毯的事哩,不如留下来看一天比赛吧?”
星澜闻言眼睛一亮:
“正好,讲了这两天兵法,我还没见过怎么用呢。生石爷爷,您意下如何?”
生石爷爷捋了捋胡须,其实明天本来就是他们俩在这轮班的,到时候也能看,但是看大家这热烈的劲头,也不忍心扫了大家的兴,便笑着点头应下了。
次日一早,广场上又挂起了彩旗,气氛比前日更热烈。
场上的比赛也是让大家不枉费一天练飞毯的时间,各种奇招频出,看得人眼花缭乱。
有把盾牌当飞盘甩出去砸人的,有把藤蔓缠成弹簧垫子借力突围的,还有把身上摸了油,滑得对手抓不住的。
一顿混战下来,场边连欢呼和加油都停了,这也太……
已经让人词穷了,这到底是个什么打法啊!
而“罪魁祸首”也被大家团团围住。
“方姑娘这个盾牌丢出去砸人是哪一计啊?借力打力之计?还是声东击西?”
“那个藤蔓编垫子的叫什么,方姑娘你不会给他们开小灶了吧?”
“我不是!我没有!是……是他们自己举一反三想出来的!兵者,诡道也,就是让人意想不到的才能赢嘛!”
方娴被围得有些招架不住,连忙摆手解释道。
众人虽然信了她的话,好奇心反倒更重了,围着她七嘴八舌地问个不停,这个问她盾牌出手时手腕该怎么使力,那个问她藤蔓编垫子得绕几圈才结实。
后边还有人踮着脚直嚷嚷,问她那些稀奇古怪的点子都是怎么琢磨出来的,能不能把窍门再往细了说说。
这些东西,方娴是真的一问三不知啊!她张了张嘴,支吾了半天,也说不清个所以然来,只能一个劲儿地摇头。
还有人扯着赋雪和白昭恒的袖子,非要他们说说平时训练的时候都藏着多少压箱底的本事。
谁不想多学两招保命的本事呢?
这边正闹得不可开交,下面阿丽拎着锣使劲一敲,扯着嗓子喊:
“比赛结束,下一场淘汰赛抽签!”
围着的人才恋恋不舍地散开,回了自己的位置。
被派出去抽签的自然还是白昭恒,他跑得快又闲不住,一溜烟就窜到了计分处了,前面还没排上几个人呢。
这次那箱子里的签更少了,更难往外掏,他在里面废了好大劲才摸出来一根。
“第二轮,一号擂台,阿丽姐我们打哪一队啊?”
阿丽歪头看着旁边星澜本子上的表格,第二轮的一号两个格子都空着,正等着抽签结果填上去呢。
“不知道,还没抽到呢。小伙,要不你在这等等?等抽出来?”
白昭恒挠了挠头,探头往那空着的格子里瞅了一眼,到底没耐住性子:
“不等了不等啦!下午一上台不就知道了,我晚回去一会儿说不定那点儿焦糖味的瓜子就被他们抢光了。”
说完把木片往怀里一塞,撒开腿就往看台那边跑,边跑还回头喊:
“阿丽姐,抽出来你替我瞄一眼就成!”
炎烁看着他跑远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这小伙,心比沙漠还大哩!你说……那焦糖的瓜子真有那么好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