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并没有跟着她们一起进去,直到……
"谢伯伯,难道您以为我真的只有您这一个选择吗?"
"谁不知道你这大小姐没有实权。贤侄啊,我都是看在我们两家的面子上才给你这么实惠的价格的,要是别人,早就抢了,你可不要不识好歹啊。"
"再说了……"他发出不屑的笑声。
"即使贤侄你有更好的合作对象又如何啊?你不看看和伯伯合作的都有谁?你确定要和你家里人作对?"
"伯伯无非就是欺负我势力单薄罢了,可是伯伯,你们如今的情况很不好吧?别人都在蒸蒸日上,唯有伯伯您……"
"在走下滑路。"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贤侄你不会不知道吧?"
"但问题是,真的是骆驼吗?"
对方张嘴,刚有开口辩驳的迹象,乌兹立马开口阻断。
"对了,我啊,有未婚夫了,伯伯还没有见过吧,我现在给您介绍介绍。"
"进来吧。"
在外面等待指令的男人走了进来,打了声招呼以后默不作声地站在乌兹旁边。
"都是一家人,那么客气做什么?坐下吧。"
蛙趣。
虽然这话很不中听,但他真的好像一条狗,一条等主人发号施令的狗。
那位谢伯伯在看到来人时瞪大了眼。
"虽然新派目前根基未稳,但是旧派那被蛀空的内里注定了大势已去。这次来,也是想看看谢伯伯的态度。我们还是希望能和谢伯伯有良好的关系的,毕竟我们需要您家族在戏剧方面的影响力以及经验,而您需要我们的技术来重构,以此打开新市场。"
乌兹不停地打量摆弄餐刀,眼睛并不和谢伯伯对视。
"不过嘛……以伯伯您那丰富多彩的生活来说,未来会怎么样,还真是难以定夺呢。"
"您说是不是?"
"你在威胁我?!"
他突然的拍桌子起身,把杜荆给吓住了,面对怒不可遏的长辈,乌兹面不改色,继续用她那听上去像是挑衅一般的轻柔声音说:"怎么会呢?晚辈怎么敢啊。只是想提示一下伯伯罢了。"
"对了,恐怕伯伯不知道,我呢,旗下有一间美妆公司呢。最近啊,谈成了笔大生意。喏,这张照片就是我们公司的。"她掏出来一张杜荆之前为他们新产品拍的宣传图。
见到这张照片,他先是眼睛瞪大,后面直接认命了一样,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你会确保我们家会没事的吧?"
"谢伯伯,不要太贪心了,我能保证最起码你们家受到的打击是最小的。还有,记得保密,不要想着通风报信。不然啊……"
"哦,对了,我参加了伯伯作为主办方的比赛,可惜的是账号突然没了。伯伯会帮我的,对吗?"
"放心吧贤侄,你开口,伯伯怎么会置之不理呢?"
"那就好,时间不早了,伯伯我就先走了,慢用。"
他笑嘻嘻地点头,用亲切关心的语气和他们道别。
杜荆在门合上那一瞬间回头,看到了他黑沉的脸色。
那位未婚夫并不和她们一起走,他不舍地和乌兹道别,依旧黏糊。
"怎么了,怎么愁眉苦脸的?这里的菜品挺不错的啊。"
"乌兹,你真的要和他合作吗?指不定之后在哪些地方刁难你呢。"
"不合作啊,只是让他把我们的号还回来而已。"
"哇塞。没想到你也有骗人的时候。那你的相机怎么办?不是说自己势单力薄需要倚仗吗?而且你不是需要他们的名声和技术吗?"
"让他把公司卖了不就行了。"
"你说得好轻而易举啊。"
"因为他们家不干净啊,肯定是要被清理的。"
"你给他看那张照片有什么用吗?他这么惊讶。还有还有,你未婚夫是不是很厉害,他一进来那个谢伯伯人都变了。"
"他家也涉及那个原肤色。这个项目是有补贴的,按次数算,所以为什么这里会有那么多有关皮肤的医院。他们家这些年也在明里暗里地鼓吹肤色让人产生焦虑,丝毫不提伤害。那张照片,他肯定看过的,没有看过都大概了解。导致他们少了一笔收入来源的罪魁祸首就站在他面前,且早已和新派合作,未婚夫家族势力不容小觑。倚仗的大树要倒下,谁不害怕呢。"
"还有什么问题吗?"
"唔,你是不是不喜欢你的未婚夫啊?"
"为什么怎么说?"
"因为你们之间的互动?"
"喜欢啊,我怎么会不喜欢。他可是我千挑万选的踏板。家世背景,个人品性,身高外貌,学识能力等等都是我亲自把关选出来再结识的。"
"只是踏板?"
"目前来说算是吧,毕竟他对我的吸引力还没有他的背景强。"
"那,会不会有人觉得你这种靠男人的行为不独立啊?"
"那你使用你手上戴着的手镯为你处理信息这种行为会不会不独立呢?"
"这能相提并论吗?手镯不是工具吗?"
"真是好奇,你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的呢?能养出你这么个小古板。"
"什么啊!我才不古板好嘛。是因为怕你被别人这么说。"
"他在工作上,我对他的定位是工具。就像手镯一样,处理信息的时候,它就是个工具。既然都是工具,那又怎么会有使用工具不独立的说法呢。"
"可是人怎么能和手镯一样呢?"
"那我是不是都利用他们去做我想要做的事情?人有思想,手镯没有,可是以我的角度看,他们都只是帮我达成某一个目标的手段而已。"
"啊……我好像大概…也许?明白了?"
"行了,下去吧,你到了。自己回去思考吧。"
留给杜荆的只有飞艇那逐渐变小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