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我们再走一遍位置,趁现在路人少!我们再走一遍位置看看!能顺利通过我们立马拍!"
街道上嘈杂的声音让杜荆不得不在公众场合提高音量。
"啊——怎么还要走,不是说好休息的嘛。我要控诉!你们虐待老人!"
"没办法,现在这条小道人少,拍起来比较简单。不然像刚刚那样,这么多人在这走来走去,很难拍出好效果的。"杜荆亲亲热热地抱着控诉的人说着,安抚她的同时还不忘调侃她:"再说了,哪有你这样的老人。一点也不像好嘛。"
她轻推杜荆,扭过头冲着莫奇那边喊:"大蒜子!奶奶被欺负了,你不管吗?!"
"不是说要拍吗?快点吧,不然等会儿人又多起来了。"
"啧啧啧,脸真臭。难怪说和对象吵架的人惹不得。"
"行了,蔓蔓,我们快拍吧。别说了。"在她说到和对象吵架时,莫奇脸更黑了,杜荆生怕蔓蔓被打,连忙拉着她站到原本的位置上。
开拍前看着举着设备脸上露出疲惫的其他同伴,杜荆默默祈求希望等会一遍过。
这场戏真正的主角就只有她和蔓蔓,拍的是女主与失忆老奶初遇。明明应该很简单,很快就能拍完,但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感觉耽误了很久,可当杜荆仔细回想的时候他们又都在做正事。
总有一种算不清账目的糊涂感,杜荆微笑.jpg。)
"等会正式开拍的时候,当我们在拐角处相遇并发生碰撞的时候,打出来的光线记得要柔和,要柔和的白光。不要选择黄光,和街道上的灯不一样,太假了。"
"你看看是这个吗?"
"……唔,还是有点黄了。拿过来给我看看,还有什么更接近的。"
万幸的是,真的找到了一个更符合的,只不过藏的很深,导致找的时候花费了点时间。庆幸的是,这条路上的人和刚才一样,依旧很少。不知道是不是上天的祝福。
下次得跟乌兹提一下,搞一下颜色分类,不然太难找了。杜荆心想。
再一次走位无误,打光、服装、妆造等都已就绪,杜荆重重地从胸腔中呼出了一口长气,眼睛闭上再睁开。做好一切准备包括心理准备后正式进行了这一场拍摄。
明明已经练了很多次,明明这一幕没有台词,明明先前也有拍过一点熟悉了镜头,可那颗快要从胸腔跳出来的心脏声音是那么大、那么明显。上一次听到这声音,还是在地球熬了个大夜看小说的时候。心跳声是那么剧烈,可心情是那么地不同。
演戏,最难的就是明明知道却又要装不知道。
她一想到那个即将和她偶遇的老奶奶皮下是什么德行就想笑。在快笑出声之前狠下心来猛地一咬自己的嘴唇,这才稍微冷静了下来,现在一碰到嘴唇就已经没有了想笑的想法了。
'她'面色如常的从小道的另一头走过来,低着头看着手机,时不时还划拉一下,没有把一点视线分给地上的路。好在路是平坦的。
一切变故发生在'她'走入拐角处,猛地撞到了什么人,'她'抚着被撞疼的额头,因为下意识而紧闭的眼睛还没有来得及睁开。听到对方也因为疼痛而嘶嘶叫的声音,'她'有点不耐烦,睁开眼睛刚要骂人,看着和她面对面,衣衫简朴、眼睛因为疼痛分泌出泪水但因为撞到人而在不停道歉的老太太,嘴巴像被胶水粘住了一样,说不出话。眼睛也因为情绪的起伏而变大。
这一幕已经完结,但场外没有任何一个人喊卡,倦容疲态都不能遮挡这场戏一次过的喜悦,都想趁着这一次的情绪把后面的戏份给拍完。
柔和的光线伴随着眼眶欲出的泪水,模糊的不仅是她眼前的视线,还有久远的回忆。
"对不起啊,我真不是故意的。"她在原地停留了一会,没过多久就走了,但走之前一步三回头,心里似乎还有什么放心不下似的又走了回去。
"小姐,我身上什么也没有,什么也不记得了。如果想要赔偿的话,等我找到家人吧,好吗?"
'她'没有说什么,只是把钱从兜里掏出来给了她,看了眼她手上的钱,估摸了一下后又掏了一次。
老奶奶看着几张纸币上都有的纪念二字,更加不敢要,想要还回去又看见'她'又一次掏兜,欲言又止,手指紧捻着纸币,眼睛死死地看着'她'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