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刚才决定接下重任,可当真的拨打告诉乌兹时,嘴巴却说不出一句话。憋了半天只有一个"我"字。
好在一向讲究效率的乌兹对于她这种行为并没有责怪,只是在挂断前强调了一句"想清楚"。
她一直保持着接通讯的姿势,直到提示被挂断的语音播报到第三遍,才有下一步动作。
冷冽的风吹在她流过泪的脸上,刺痛感稍微让她醒了神。依靠这几天的本能反应开始行走在回去的路上。
路上的吆喝声、其它星球的新奇事物也没能像往常一样吸引她的注意。
和前几天一样,系统依旧是在玩游戏,还是坐在一样的位置。杜荆径直走过去,什么也没干,就只是站着,定定地望着它。
屏幕突然被阴影遮住大半引起了系统的注意,还没等它抬完头,就听到杜荆用那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问:"我可以做到吗?可以做好吗?"
这句无厘头的问话让系统一时分不清这是在与它对话还是杜荆脑子不清醒地疑惑。可当他们视线相对时,系统看见了她眼中一览无余的恐惧和害怕。
"还没有做,怎么能知道?"
"可是不知道,我就不敢做,不敢接。"
"那先做做看?要是可以就继续,不可以就中断。"
"杜荆,只要你还能呼吸,还没死,除了疾病这些你无法控制的事,其它都是可以中断的。不要害怕。"
"真的吗……真的吗?"
她说这话时,看着系统的眼神,仿佛是一根可以证明她的救命稻草,里面掩藏的执着让系统并没有下意识地给出常规的作为安慰的答案。
"试了才知道,杜荆。一切都要试了,才知道。"
"你其实也想尝试的,遵循内心,杜荆。"
话到这里,系统就没有再说下去了,过去窥探的时光足以让它分析得知杜荆是怎么样一个人。她需要的是推她一把的手,并不需要开解,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自己的想法。
说完,系统低头继续游戏。而杜荆依旧直愣愣站在那,内心不断思索着系统的话。
她妄图催眠自己,鼓励自己,让大脑迈出臆想的囚笼。她头一次讨厌自己有着清醒认知,讨厌自己的大脑不易被鼓动。
她下意识扣起指甲,试图让脑子听进去这番话。手指上传来的疼痛中断了她的驯服过程,轻蹙眉头,手开始转移阵地,习惯性地抚摸耳朵。
当手触碰到不属于耳垂柔软的一瞬间,她颅内灵光似烟花升起,大步疾走进房间翻找。
看着被翻找出来的宝石戒指以及地球上的拍卖行给出的再次拍卖估值报告,她的心脏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