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打算装傻是吗？！你明明知道我的意思！我说的不是这个！＂

这是她除了伴老院那次外头一回感觉到莫奇的情绪起伏，声音很大，要不是有他独特的嗓音做防伪标，杜荆都认不出来。

＂那我不让你休息了，这次。＂乌兹声音里带着一点调笑，让现场的氛围听上去很割裂。

＂那不行！我还要约会呢！＂

急急忙忙说完，停顿了会，语气突然变得恼羞成怒起来。这样的变化让在外面偷听的杜荆心痒痒的。

好想进去里面偷看啊，这破门！要不是她把耳朵贴上去听，加上里面声音大。她根本听不到好吗！

＂你明明知道的。知道我的意思。你这几天疯狂压榨他们，拍了一些片段，后面又雇佣杜荆修改剧本，增添情节。不就是为了宣传你的新产品吗？＂莫奇的语气较之前更为严肃了些，听上去也不再拼命地用喉咙嘶吼。乌兹没有说话，这反应让杜荆想直接不管不顾地破门而入。

＂我看过修改增添后拍的那个片段，任谁看了，都会不自觉地把视线放在产品上。可是乌兹，你当时和我合作的时候说好要共赢的！要是只有我就算了，可是这个组还有其他人！那些我邀请来的人！他们是在认真准备的！＂

＂莫奇，你先冷静。这只是一个片段而已。它只占据一个片段而已。＂乌兹冷静的语气点燃了莫奇，他在乌兹刚说完没有多久声音变得更大，听上去更恼怒。

＂冷静？你要我怎么冷静？！就连我，一个和你这么多年情谊的人都是在基本凑齐成员后才隐约知道你的目的！更遑论其他人！你连我都不愿意明说，你要我怎么相信，真的只有一个片段？！＂

＂你要是真的有把这个比赛当回事，以你那谨慎又不信任的性格，你会在杜荆刚来的时候直接定下她的剧本吗？！连考虑都没有，迫不及待地就定下来，你又如何能确定她的想法与写出来的剧本一致呢？！你连个备选都不让她写！如果不是她的确有能力，写出精彩的故事，你打算怎么样呢？如果不是我反对，估计早就拍上了吧？还要等到今天？＂

＂为什么不说话？因为我说中了是吗？你其实根本就不打算管这个比赛的死活，哪怕剧情不好，你也不在乎，你在乎的是你的新产品！你要利用它一飞冲天！剧情不好又怎么样？它满足当下人们的拍摄需求啊。＂

乌兹似乎是受不了他咄咄逼人的态度，大喝一声：＂别说了！＂

＂凭什么不说？！就为了那几个老不死的认可？！醒醒吧！你们家是什么存在了好几百年的臭沼泽你不知道？就那些老东西那宛如沉疴，难以治疗的思想，你即使把你们家族企业干下去了，他们也只会责怪你！＂

＂别说了！！别说了！别说了。＂乌兹的语气像阶梯一样逐渐往下。

＂……何必呢，何必呢。你太急功近利了，你这几天都快要熬出病了，明明是小病，却拖了那么久都没有痊愈，你没有注意到吗？你这何尝又不是一种消极怠工。觉得难以获奖，于是全心全意地为产品做打算。你……唉。我先走了，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