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蒋瑞华被沐以安的小动作逗的一乐，自从更年期后，好久没见过不在她面前夹头藏尾的学生了。
“真的!”沐以安越说越来劲，甚至举起手臂张牙舞爪的笔画，“那个保安说我进来就是为了勾引人，还劝我人没有十全十美的，不要总想拿皮囊换钱”
“嗯”蒋瑞华点点头，“然后呢？”
“什么然后？”
聊半天以为她是来平事的，没想到还有下一个问题，沐以安对着蒋瑞华笑眯眯的表情，高涨的情绪消退：“然后…然后我就进班了”
“保安拦人的时候一般都会给次机会，他没让你说学号？”蒋瑞华逼问道。
“没……”
“那里有监控”
“我，我给忘了”
泉阳学校为每个老师配备独立办公室，现在两人共同处在一个密闭空间，没有第三人打扰，蒋瑞华身上散发的压迫感逐渐沾满房内，令沐以安感到些许窒息。
不愧是书里大篇幅描写的老教师，沐以安从一开始还游刃有余，到现在心虚的有点不敢直视她的面容，仅仅过去两三分钟。
蒋瑞华尖锐的红色指甲哒哒敲打着桌面，干哑的嗓音冷冰冰开口，“在泉阳，学号就相当于你们的身份信息，还是要记牢的。好了，这件事我们先放下”
她给沐以安个台阶下，指向右侧沙发，“你丢在保安那的书包”
“谢谢老师”沐以安松口气，想着总算是放过自己了，在得到蒋瑞华的允许后，他大步走到沙发旁边打算背上书包就快点离开。
就在手触碰到背带那一刻，蒋瑞华又冷不丁话风一转，提道：“可你刚才对着全班级破口大骂又是因为什么？”
“谁惹到你了？”
“老师…”
“不着急”蒋瑞华眉毛一挑，眼神微沉，狭长的眼眸闪过一丝玩味的情绪，“坐沙发上，我们慢慢聊”
办公室只要一经确认就不会移动，同意老师私自改装，蒋瑞华在泉阳工作十几年，把这里布置的跟家一样。
沐以安身体陷进沙发，靠背上耷拉的围巾剐蹭着后背，他又痒的将身板挺直。
蒋瑞华作为老师，竟然主动上前给他递杯热茶，“听你刚才说话嗓子沙哑，老师这有润喉茶，以后要是嗓子还不舒服，就来老师办公室找老师要”
“谢谢老师”他小心翼翼接过茶杯，双手捧着想喝又不敢，怕抿一口，自己就要和老师“畅聊”到明天早上。
“喝吧”蒋瑞华端起咖啡杯，抬眼见沐以安犹豫不决的样，调笑着说，“怕老师给你下药？”
“怎么可能”沐以安皮笑肉不笑呵呵，顶着压力将茶一饮而尽。
本来就想喝一小口的，但干裂的唇瓣被滋润，温热茶水涌入喉间，一股清新味道充斥口腔，没忍住就喝了个一干二净。
蒋瑞华撕下退烧贴扔进垃圾桶，拨弄烫染的玫红色卷发，把办公椅滑到沐以安跟前，又觉得离太近会传染学生，便再向后退回去。
“咳嗯”她清喉，提问道：“沐以安，你还记得自己来过多少次办公室吗？”
“数不清了”沐以安摇头，给出个很模糊的回答。
“你来的次数，比全班人加起来还要多”蒋瑞华收起威压，对他无奈一笑，“说实话，老师有时候都想放弃你了”
“哈哈”那我求你别管我，快放我走吧，沐以安跟着她苦笑一声。
“但是作为老师，我不忍心看到任何一位学生陷入泥潭”蒋瑞华语重心长道，又露出慈祥的模样。
“所以我打你，骂你，整天盯着你，哪怕你恨我，可只要看到你开窍的那一天，我所做的努力，都值了”
蒋瑞华说着说着，指腹抹去眼角的泪水，带着欣慰的哭腔说道：“没想到这一天来的那么快”
“我真的很为你感到高兴，孩子”
“老师…”沐以安放下紧绷的精神，心想或许是自己错怪她了，老师真的在关心学生。
“听说你前几天跟沈竹去酒吧喝酒？”
深情不过三秒，波澜的心瞬变死水，原来说半天就是为了套话。
“嗯，他们找我，我也不好意思拒绝，就，随便喝点儿”关于那天的事，沐以安记不太清了，光想着张程渡冲进来拽他领子邦邦两拳。
哦，还有江季川一百问。
“喝酒影响发育，尽早戒了吧”蒋瑞华嘘寒问暖，可接下的话却令沐以安难办，“沈竹说，你那时喝掉一瓶伏特加后失忆，谁也不认得，这是不是真的？”
靠，沈竹这个嘴碎的!
他握着茶杯的手腕轻微颤动，为了不露出破绽，沐以安强装镇定道：“我那时候喝断片了，别说人，狗都能看成垃圾车”
紧接着他又圆了段话，“老师，我现在已经改过自新，决心向五好青年奋斗，保证以后滴酒不沾，您就别问了”
“能改是好事，但是你这个情况，我需要和你妈妈聊清楚，不然怎么向学校交代？”
蒋瑞华说罢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沐以安眼皮一跳，心提到嗓子眼。
他心里呼叫系统，0124给出答复，“你要么现在拦住她，要么就写好蒙骗原主母亲的草稿”
“那被拆穿了怎么办？”沐以安焦虑道，原主的家庭环境来看，父母大概都是商业人士，精的要命，能被他三两句不成段的谎言骗？
0124勾起一抹微笑，“凉拌”
通话时的[嘟——嘟]声在屋内旋转，只要对面接起，0124就准备为他宣判死刑。
好在对方似乎很忙，电话没有接通，他松口气，就在蒋瑞华准备再打一遍的时候，沐以安一个健步冲上前死死摁住她的手腕。
“你这是……”蒋瑞华疑惑的甩开那双过界的手，沐以安深沉不下去了，摆出近乎恳求的姿态，“老师，您也知道我和我妈关系不好，就别联系她了，省的我回去还要遭受一顿说教”
他迫切的转移话题，“您不是来问我为什么冲动辱骂班级吗？”
“那个不着急”蒋瑞华心里有数，估计又是班里那几个调皮捣蛋的惹到他 “比起因为什么骂，我更在意你为什么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