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让着自己,万瑞会让着她!?
想到这里身心俱疲,皇帝的指令,威胁,她是在害怕对吗?还是感激他的栽培,富裕温暖的寝宫,不然彼时弱小的她,能活到如今?
一想至此,她再一次绝望地跪在冰冷,有些刺骨的地面,忽地听到后方辇道传来刺耳惊呼,不知过了几刻。
一双细软的手扶住了辛兰朵,是沫沫的声音,她借着力站起来。
辛兰朵定了定神,眼前逐渐清晰,是这皇宫啊,一花一木由人精心打理,井然有序。再看看月光之下,微风之中,那……
轻飘飘,白恍恍的水波,锦鲤在悠游,一条泛着轻金色华光的鱼儿,游水至此——
多少人想进来,多好……对吗?
她在心中默念着,不知不觉就喊出了声:“我真的是这样想的吗?”
眼前一黑,倒在沫沫手边,而她险些没接住,而在迷离之际,兰朵听见很多,它们是杂乱无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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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兰朵终于可以好好地休息一下,在她身后喊叫的两位男子,谁能想到最后都会与她分道扬镳。
一位是真的再也不见;一位是见与不见都无甚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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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兰朵只觉脑壳那里有人在抚摸,于是慢慢睁开眼,想看看是谁这么大胆。
对上了时玹怜爱的表情,她动了动手脚,是在提醒太子,自己已经醒过来。
他仍然没有停止,手指捏起几缕青丝,时玹的眼睛好像微微眯了起来,兰朵心底泛起丝丝缕缕的痒意,冷道:“还不放手。”
时玹没有止息手上的动作,将她的发丝理顺,过了一刻,他在踌躇,那张脸在眼前不断地放大。
“起开!”兰朵一面推开他,一面瞪着时玹,终于她看见了周遭环境。
时玹竟把她带到了太子寝殿,难道没人阻拦吗?
“我已经试了试水温,”太子倏地起身,走到梨木矮桌边坐下,“体力恢复以后,便去洗澡吧。”
“你带我来你寝宫作甚?”兰朵无力地躺了下去,质疑道,“我不应该住在宫中吗?”
淡淡的茶香入鼻,辛兰朵蹙眉,侧头望过去,茶气濛濛地腾起,时玹问:“你要开窗透气吗?”
“你如今还会在意我的感受吗?”辛兰朵冷冷地笑了,他已经将窗子半敞开,凉风吹漾着朦胧白气,她叹息一声,“你出去吧,我要沐浴。”
倏忽间,一片杏黄叶子伴风而来,吹拂过她的侧脸,她伸手去抓,目光跟随。
时玹正目不斜视地望着她,
没由来的一阵痛楚,与一丝痒意,辛兰朵只觉嗓子突然沙哑:“你走罢。”
“……”
他走了。
窗户紧闭,兰朵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水珠,身子一动,忽地滴到眼内,她本能地眨了眨眼,过了一会儿,兰朵定定地望着桌上的宝剑,时玹把她的剑也带回了东宫。
没有静谧几刻,外侧狂风四起。
她心中猛然一震,面上却无异色,平静地擦干,随即转过神,拿起挂在架子上的衣物,穿戴整齐。
她沉静地走了出去。
没有人。
兰朵松了口气,门外隐隐有响动,是有人在踱步。
她犹豫了一会儿,缓慢走过去,猛地将门推开,竟是身着水绿外衣的辛时风,他搂着一位美人的腰,见到是兰朵,微微哑然。
“本是来找大哥商讨点事,不想,”时风放下美人,理了理长发,讥诮地说道:“原来是授羽啊。”
兰朵撇开他,沉默片刻,最终忍不住开口:“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我是辛兰朵。”
“哦……”时风邪恶地语调拉长,拍手笑了起来,“兰妹妹啊,让我一顿好找。”
“……”
她懒得搭理此人,便直接离去,后面男人的声音悠然响起:“你的哥哥娶了一位貌美的侧妃,要不要去看看。”
“不了。”她声音很重,快步远离,作死皇子的声音再度传来,“有机会,哥哥我带你去看。”
*
异域美人曼莎笑叹:“使者骗了我们,她活着出了草原,连大月的王子也来了中原。”
“我素来讨厌时玹与兰朵,”时风笑了笑,那趾高气扬的样子,让人生厌,“一想到以后还要看他们俩人暗度陈仓,心中立马嫌恶难忍!”
“没想到贵妃死得这么干脆,高丽那边得知消息,皇帝勃然大怒,却也无用,高丽国小且贫困,根本不能匹敌青龙。”曼莎道。
“那可是皇子啊,却悄悄来,无声走,掀不起任何波澜。”时风不禁失神,他以后若是消失了,能有那贱女人一般命大吗?
即使皇帝不找,她也能活着回来。
时风突然问道:“使者还活着吗?”
她说:“已被处理”
他忽地笑了:“万瑞的父汗怎么死的?哈哈哈!又可以看好戏了。”
曼莎轻笑,没有说话。
时风想着这个炸药该何时放出呢?何时才能造就不可挽回的局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