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蓝的天空中,一只乌鸦在半空盘旋着,后来似乎找到了着陆点,乌鸦落在高丽国的一个身材消瘦男子的手上。
他眼眶微微发黑,收到消息的那一刻,灰黑的下眼皮不受控制地一颤,愤然得一时欲将送信的乌鸦掐死,最终还是作罢,只是拔了一片羽毛下来,没了它还怎么传送讯息。
“来人!”云墨抬高音量唤道,然而适才提起嗓子喊着,让他着实有些吃不消,连连咳嗽几声。
等人的间隙,云墨极目远望,这片国度的土地并不如青龙国那般肥沃,适合种地灌溉。
常遇旱灾,导致民众的田地寸草不生,难以果腹。
十年前遭大月入侵险些举国全灭,那时青龙国愿意借兵,借粮援助。
原因是,青龙看中了高丽的一大片土地,那时高丽人都不明白为何看中那块干涸的土地,没有犹豫便给了。
现在明白了又能如何,那里隐藏千年的前朝古墓,有着大量金银财宝,竟还有丰富的盐产。
而他唯一的姐姐也作为条件嫁给了青龙皇帝,最近说是终于得到了些许的尊重,当上了贵妃。
即使皇后之位空着,青龙国的皇帝也不愿将这个位置给他的姐姐,一国公主,云轻尘。
侍女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虑。
云墨不自禁咳嗽:“我姐姐何时回来?”
侍女战战兢兢:“公主被青龙太子关了起来。”
云墨咬紧牙关,奇道:“辛时玹知道了?”
侍女平复心情后,方道:“不,他一旦听闻有人传辛兰朵的谣言,无论真假,他二话不说便将传言者关起来,还放话除非兰公主能回来,不然他全杀了。”
云墨挑眉:“哦,那皇帝允许?”
“皇帝没管也没问。”
“哈哈那允城皇帝一贯不在意他的子嗣,”他冷笑几声,声音低了下去,“姐姐如今被关在哪里?”
“地窖。”
云墨愣住了,顷刻间,忍不住咳嗽了起来,断断续续地说:“什……么?她可是贵妃,怎么能?”
“马上启程!带上几个侍卫,去青龙。”侍女见状欲开口阻止,云墨却摆手道,“有些事不能在信中说,要当面告诉贵妃。”
许久许久,只听见马车轮在地面震荡的声响,无风也无雨,云墨沉寂了一路,更多的是忐忑。
“救命啊,救命啊。”道路前方传来几声女子的惨叫,云墨眉头皱得极深,向马车外的侍卫命令道,“何人吵吵闹闹,杀了。”
“主上,已经快到了青龙地界了。”
“我说杀了,万一她是……”
没错,一路上,云墨担惊受怕,这高丽距离草原较近,兰公主有可能会选择踏上高丽国土,所以他选择野路,遇上的一切落难女子,格杀勿论。
剑器出鞘的声音响起,落难女子激烈地“啊”了几声,紧接着一声倒地闷响,没了喊叫。
“启程吧,不用收拾。”
侍卫紧闭着嘴巴,鞭策了几下马匹,离开了满地鲜血,落雪的泥地。
云墨心中担忧的兰公主,仍安静地在一间木屋里休息,一行四人皆在。
这是一对夫妇所建的木屋,离青龙还有一段距离,这片位置被四处环湖,茂密的矮灌木,水土富饶。
鼻血从白锦的鼻腔中幽慢地流出,滴在了桌上,沫沫见状,赶忙起身去外面拿了一块干净的抹布递给她。
“这是怎么了?”沫沫温言道。
万瑞呵呵几声,愤然地开口:“作孽多了,要死了!”
突然砰的一声,原是沫沫一掌拍在桌上,眼睛瞪得浑圆,吼道:“你给我注意点!你们游牧民族才是造孽多了,这不,举国全灭!”
“你说什么?你……我们才没有造孽,额……我们。”万瑞不知说什么,好像确实是这样,但被这样说出来,听着总归不舒服。
“好了,别吵,”辛兰朵抬眸,注视着耳朵气得发红的男人,语气不阴不阳,“你是个温顺的人。”
万瑞挠了挠头,抿唇默然。
“哈哈哈,”沫沫心里暗自想,这不就是狗吗,这万瑞王子难道听不出来?温柔才是形容人,“郡主我呢?”
“你是个可怜人。”
“什么?”沫沫有些低落。
辛兰朵接着说说:“白锦,你受伤了身子虚,来到这里水土不服,但我们耽误已久,那对夫妇的善心是有限的,我们只能启程了。”
白锦点了点头,正色道:“我明白,我的身体恢复地很好,如果不是您及时阻止那头狼,我恐怕伤得更重,公主我真是对不住你。”
“哦?”辛兰朵憋住笑,哑声道,“早已是过去的事情了,不必挂怀。”
“什么?”万瑞诧异地脱口惊呼,“你心真软!”
次日,与夫妇道谢后,他们朝青龙的方向离开。
夫妇这几日见到了不寻常的事情,这片湿地,除了有豹猫,以及一些食草动物,怎么还会出现狼群?
湿地上的狼脚印,很明显狼在这周围待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