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天真是越来越热了,如果不是必要出门的话,真想一直待在空调房中,躺在床上刷手机玩游戏。
可惜,下午有公开课。
在床上挣扎了好一会,才不情不愿从被子中探出个头发凌乱的脑袋来。
胡乱伸手撩了下额前的碎发,男生打开床帘,伸出一个脑袋,看这床下已经穿戴整齐,正在收拾背包的舍长,露出一抹讨好的微笑:“舟哥,下午的就业指导课,你帮我答个到呗?我真起不来——”
被叫做舟哥的那位男生不置可否,把东西都收拾好后,拉上背包拉链,抬头回答:“拒绝,李教授的课你敢逃,我可不敢帮忙答到,平时分很宝贵的,扣了可难加回来。”
洛瑾舟穿着白色的T恤,T恤衫前还印着一只萨摩耶的图片,单手拎起背包,甩在肩上,他举手左手,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开始倒数:“你现在下床的话,还有时间,三分钟。”
“啊——!”
仰天哀嚎了一声,向博文耷拉着脑袋,认命离开了自己的床,委屈地从床上下来,快速去阳台开水龙头冲了一把脸,胡乱用毛巾一抹,跑回座位上开始穿鞋。
洛瑾舟已经走到了门口,准备开门,向博文眼尖瞅到,连忙加快速度,直接把脚捅进球鞋,从书架上抽出要用的书后,拿起手机和充电宝,就跟了上去:“舟哥,你等等我啊!”
他们这个宿舍是四人间,不过另外两位舍友和他们不是同班的。
没错,洛瑾舟和向博文是班级里面多出来的两位,需要和其他班的男生合拼宿舍。
不过这对于男生而言,都无所谓。
舍友嘛,重要的是合不合性格,能不能相处,至于同不同班,不重要,一点都不重要。
在去公共教室的路上,向博文低着头玩手机,用视线余光盯着洛瑾舟的脚步,像小鸭子找妈妈一般,老实跟在洛瑾舟的身后。
公开课嘛,其实也就是凑个人数,反正最后大作业一交,不挂科就行。
向博文刷着手机,突然间眼神一亮,按下了暂停,抬头找了一下洛瑾舟的位置,两步大跨上去,搂住洛瑾舟的肩膀:“舟哥,你猜我刚才刷到个什么?”
洛瑾舟一抖肩膀,将向博文的胳膊抖下来,眼神不悦地撇了他一眼:“你爱刷什么刷什么,别搭着,很热。”
洛瑾舟一向这个脾气,看着好说话,实际上可有自己的一套行为准则。
虽然脾气是公认的好,但熟悉一点都知道,洛瑾舟这个人,心里面冷的很。
他只是装出来一副好说话的亲人性子,可如果没必要,他拒绝一切社交。
用向博文的话来说,洛瑾舟这个人吧,就是女生们口中的闷骚。
表面看上去清清冷冷,实际上心底指不定在吐槽或是讨厌着什么。
不过向博文不怕,作为同学兼同舍友快四年的他,已经清楚地知道洛瑾舟的底线在哪里了。
嘿嘿一笑,向博文乖巧认了个错,将手机暂停的画面递过去给洛瑾舟看,却没有半点要再次揽肩膀的意思:
“舟哥,你看这个,最近好多人都说对这个叫做元夕的大熊猫许愿,就会愿望成真,真的很有意思诶,你要不是也试一试?
我嘛,就希望这学期不挂科。
哥,你呢?”
洛瑾舟视线扫了一眼手机上的画面和评论。
许多人都说对这只熊猫许愿很灵,还有很多来还愿的。
可洛瑾舟不信这些,这种什么许愿还有转发抽奖,本质不都是利用人们的好奇加侥幸心理嘛?
万一成功的呢?万一中奖的是我呢?
而这种万一,是洛瑾舟最不屑一顾的东西。
这个世界上,哪来的那么多万一?
无聊。
向博文知道洛瑾舟不信,说起来大学快四年,他还从来没有洛瑾舟对某种东西,或是某样事情表达出强烈的欲.望感,就好像他天生就是这么一个冷心冷血的人一样。
哦,不对,除了他很喜欢买狗狗的T恤衫,用狗狗的锁屏外。
向博文真的好奇极了,他怂恿着晃了晃手机:“你试试嘛,反正就是许个愿而已,舟哥,你就不能偶尔也下凡一下,贴近贴近我们普通人的生活啊?”
洛瑾舟眼尾微抽,停下脚步,看这向博文的脸,淡笑深呼吸了一口,默念不生气,不生气,不要和二傻子置气。
等调整好心情后,才继续朝公共课教室走去,听着身边向博文还在叨念着这件事,洛瑾舟垂下双眼,将眼底的深沉藏住,低声道:“没用的,我许的愿望,不可能实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