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下手太快了,她根本就阻止不了。
“哦,那有什么关系?”打错人的少年一点不好意思的情绪都没有,理直气壮的说道:“他不是这个家的一家之主吗?手底下的人管不住嘴,难道他就不需要负责任吗?”
贝尔摩德:“……”
“你最近……是不是有点暴躁?”她有些犹疑的问道。
毕竟少年之前呆在她和琴酒身边一直都很乖,虽然时常让人头疼,但也就只限于精神上的冲击,很少上升到□□,总体来说还在正常范围之内,是个听话的乖孩子,现在这架势怎么像是要把周围所有人都霍霍一遍?
难不成是实验出错了吗?
“你最近的身体还好吗?”
“还可以,就是晚上睡觉时腿疼。”少年平静的说道:“心里有股郁气,总想找个看不顺眼的家伙教训一顿。”
B计划实验品的典型后遗症就是无法控制内心的情绪经常冲动行事。
贝尔摩德暗道不好,难道后遗症并不是没能在少年身上产生,只是发作的时间比较延后吗?
不,不,也可能是因为身体不适或者单纯的心情不好。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我发烧的那天晚上,琴酒跟我说了一些话之后。”
“他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他不是我的妈妈,而我永远都不可能拥有妈妈。”少年对琴酒之前的这番话下了决断,“他不要我了。”
贝尔摩德:“……”
她慢慢的将手按在了头上,无比沉痛的想着:琴酒,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啊!你这不是在往人家伤口上撒盐,还故意往地雷上踩吗?都当面说出这种话了他还没有把你的头按在地上踩只是找别人撒气,他是真的很爱你了,你怎么就这么不识好歹呢!搞成现在这种情况到底要怎么办啊!
贝尔摩德头疼,她是专业的女演员又不是专业的老妈子,这种级别的家庭矛盾她根本就处理不了,太TM艰难了,这是什么人间疾苦,上帝为什么要让她成为这两个祸害的中间人?这责任太沉重了,她担待不起啊!
“听了他那些话你是什么心情?”总之先问问感想,然后再考虑一下从哪个方向开始处理。
“我很伤心。”
“然后?”
“难过。”
“还有吗?”
“嗯,以及我现在很生气。”少年平静的说:“但我不知道这股郁气从何而来。”
“我读了很多书,知道人会生气大部分是因为得到的东西低于他们的期盼,达不到心里的预期从而产生的失落感,但我并不失落,因为我从未对琴酒产生过任何期待。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他是什么人,他理性,冷静,强大,是值得我憧憬的目标,是我想要接近的对象。他不会爱上任何人,也不会为任何人停留,是冷酷得不能再冷酷的家伙,这些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了。我叫他妈妈也只是因为我想叫,跟他本人也没多大关系,可在那天晚上听到他说出那样的话时,我还是不可避免的产生了多余的情绪。”
少年的声音隐含着困惑,“这是为什么?我不明白。贝尔摩德,你能告诉我吗?”
“……”
贝尔摩德在电话的另一端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少年都疑心她是不是睡着了,她才慢慢的回应道:“因为你爱他。”
“所以被拒绝的时候你才会那么的伤心,那么的难过,那么那么的生气。”
“你自以为看清了对方,也约束好了自己的心,但你其实没有。在你将目光倾注于对方身上时,你就已经将心的控制权一点点交了出去。”
“我没有。”少年反驳道。
贝尔摩德无声的笑笑,问了少年三个问题。
“你会不会每天都渴望见到他?会不会因为见到他而感到高兴?会不会在无法见面时,控制不住的思念他?”
“……”
这次,轮到少年沉默了。
他任由思绪的飞扬,然后肯定的回答道:
“我会。”
“所以,是的,没错,这就是你爱上他的证明。”
“……这就是爱上一个人的感觉?和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每个人的爱都是不同的,我亲爱的Yuki。”贝尔摩德的声音优雅得就像是在念诗,“但有一点是相同的,就是人无法控制自己会爱上谁。”
“而你也无法控制自己的心为谁沦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