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琴酒的警告,金巴利微不可见的撇了撇嘴,如果不是想近距离看热闹他一个黑客跑琴酒跟前来干嘛?闲的出奇上赶着找抽吗?
不过他还是知道什么叫见好就收的,毕竟他也不想真把人惹火了,“好啦好啦,听你的就是了,老大。”不碰就不碰,反正这里这么多人都对琴酒带过来的孩子感兴趣,他就算什么都不做也不怕得不到劲爆消息,最多就是个一手和二手的区别,差别不大。
琴酒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抬手就跟拎破布口袋一样的把那个叫Yuki的少年提溜到自己身边最角落的位置,用自己的身体阻挡住了一切蠢蠢欲动的窥视。
啧。金巴利的嘴撇得更厉害了,琴酒这人也太小气了点,不就是社死吗?又不是第一次了,怎么就不能牺牲自己娱乐一下大众?这么玩不起难怪你没朋友。
金巴利选择性的忽略了琴酒其实根本就不屑跟人交朋友的这一事实,决定这次任务结束后就去给琴酒那乱得一批的八卦继续添砖加瓦。
给琴酒添堵,他是专业的。
而另一位专业给琴酒添堵的人士用食指戳戳琴酒的胳膊,“你挡到我了。”你这样搞我很难跟其他人联络感情的。
琴酒没理他。
没得到回应的少年拖长了音调又喊了一声:“妈妈?”
“闭嘴。”
“哦。”
少年不情不愿的应了一声,百般无聊的抓着琴酒的头发给他编麻花辫,但没多久他就厌烦了这种小游戏,直接趴在吧台上睡着了。
琴酒也没管他居然敢在自己开会的时候睡大觉,按部就班的分配好给所有人的任务后,直接捞起睡成一条毛毛虫的少年夹在胳肢窝下就走出了这所隐秘据点,把人丢到了副驾驶座上。
“——”
可能是砸到了伤处,少年的嘴唇微微抿了一下,捂着一只眼睛说:“头疼。”
琴酒坐到驾驶座上,没好气的说道:“你脑子是长在腿上的吗?”该头疼的人是我!
“……”少年佝偻着身子蜷缩在车座上沉默了好一会儿,再开口的时候声音有点哑,“有袋子吗?我快吐了……”
琴酒现在的心情很不好,但他还是丢了个袋子过来,免得少年真的吐到他车上。
少年摘下口罩,低头朝袋子里干呕了几声却除了酸水什么都没吐出来,也是,从中午开始他就没吃过东西,早上喝的那点牛奶早消化掉了,中午本来是打算在外面吃的,谁知道遇见了那种事,琴酒就跳过了这一顿直接带他来据点集合,现在他的胃里可真的是空无一物,毛都没有。
可明明什么都吐不出来,少年还是控制不住那恶心作呕的感觉,一个劲的干呕。
在少年一声又一声的呕吐中,琴酒今天本就不剩什么的耐心基本耗尽,他施舍一般的转头看他,想看看少年这次又想作什么妖,却看见少年嘴角流下的津液混合着一丝丝的血水,原本惨白的脸颊此刻也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一副病恹恹的模样。
联想起少年上车时说的头痛,他伸手探了探少年额头上的温度——是隔着一层手套也能感觉到的灼热。
他发烧了。
额头烧的滚烫,连呼出来的气都带着灼热的温度,手却是冰冷的,像块吃剩的雪糕,软塌塌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该死。
琴酒心里暗骂了一声,转动方向盘便将车开往了组织旗下最近的那家医院。
少年这次的病来得气势汹汹,还没到医院就已经烧得昏迷过去。医生给他检查时发现他身上有贯穿枪伤,轻度失血,还有长期的营养不良,至于为什么会不明缘由的发热,呕吐,呕血,甚至昏迷不醒,这就需要进一步的检查了。
在报告出来之前,医生列行询问琴酒:“一般来说伤口感染不会这么快就发烧,你说他刚才呕血了,也可能是急性肠胃炎之类的,他这两天吃了什么?”
“不知道。”
自从教会了少年用厨房工具,琴酒就放手当起了甩手掌柜,那是一点都不操心。少年也好养活,基本有啥吃啥,绝不挑食,还自觉开发了厨艺,有时琴酒都要凑过来蹭吃蹭喝。
“……”医生忍了忍,又换了另一个问题,“他最近有没有接触到什么脏东西?”
那小子最近有没有碰过脏东西?
琴酒面无表情的想,那可太多了。
新鲜的尸体,恶心的变态,陈年的尸块,过于密集的人群,琴酒的子弹,还有据点里不知道上一个使用了的人用完有没有消过毒的医疗器械,能怀疑的对象太多了,就连琴酒也一时半会判断不了到底哪个才是让少年病倒的罪魁祸首。
或许是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