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发男子:“……”那跟全没听懂有什么差别?
他有些头痛的捂额,好尴尬,居然认错人了,还好直播间还没开,趁现在没有人看到赶紧把这只NPC给灭口跑去做支线任务吧。
“……你和我脑子里经常出现的那个声音有关系吗?”
在红发男子想再次开枪前,少年第一次主动开口和他说话了。
“我之前在病房里醒来的时候就失去了一部分记忆,有很多事情都记不清了……脑子里还经常有一个声音说‘任务’‘任务’什么的,医生说那只是我发病时的幻觉,但我知道不是,是真的有什么东西在我脑子里面……”少年抬头看着红发男子,瞳孔清澈犹如冬日的贝加尔湖,他像是怀揣着某种隐秘的希翼小心翼翼地问他:“请问你知道那个东西是什么吗?”
红发男子忍不住皱了皱眉。
拥有测谎仪的他当然知道少年说的全都是真话,但少年口中所说的内容真的是……太操蛋了。
他不是没听说过之前有倒霉蛋穿个越直接把记忆给穿没了,但怎么可能这么巧今天就让他在这里碰见了实物?上次那个倒霉蛋尸骨都凉了多久了,这么大一个bug系统怎么可能还没修好?虽说只要不影响那个垃圾系统收钱它处理得都很慢就是了,但都这么久了还没修好也太离谱了。
这个小鬼说的真的是实话而不是在故意驴他吗?
可无论红发男子有多怀疑这件事情的真实性,少年所说的这些话都无疑限制了他的行动,让他暂时无法就这么随心所欲的处理掉对方。
毕竟杀死NPC和杀死同样持有系统的主播所要承担的责任可谓是天差地别。虽然为了直播的趣味性,主播之间是可以互相残杀的,但能真正杀死其他主播而不会受到惩罚的仅限于那些与系统签订了生死状的宿主。若未签订该协议便杀死了其他系统宿主的主播在返回原世界时将受到法律的严惩。
红发男子那么爱惜自己性命的人当然不可能跟系统签订这种亡命之徒才会签订的合同,他是来玩游戏的,又不是来被玩的,没事干嘛要把命给搭上?
因此他不能像杀死那些NPC一样随意杀死其他主播,如果对方是跟他一样没有签订生死状,在异世界死亡会立刻登出世界或者提前准备好了复活道具的主播还好,顶多就是跟人家结了个仇,登出世界后要去穿越者协会喝个茶,交个罚款,多做几次心理评估。
可如果对方真死了,那等待他的就是法庭的传票了。
这样不仅对他日后的职业发展不利,严重点甚至要为对方赔上一辈子,那可太不划算了。
而一个失忆到连自己母语都忘记了的人真的会使用复活道具或者知道该怎么登出世界吗?
他可不想一登出世界就被警察抓进局子里,真这么想吃牢饭的话他就不会来当穿越主播了。
等等,红发男子看着纤弱瘦小仿佛一只手就能被掐死的少年,虚假的笑容又逐渐浮现在脸上。
——如果我不能亲手杀了他的话,那让其·他·人来不就行了吗?
不是有的吗?借由NPC的手杀死同世界主播而无罪释放的先例也是存在的。
啊啊,就这么办吧,被NPC杀死虽然很倒霉但也是无可奈何,怪不到别人身上的事情。
谁叫你运气不好呢?
——
“你孩子要被人家弄死了,你真的不去管管吗?”
“都说了他不是我的孩子!”琴酒冷哼:“他要是就这么死在这里说明他根本就不配成为组织的一员。”
“真是冷酷无情啊,妈妈~”
“你想死吗?闭嘴!”
“好吧好吧,我闭嘴就是了。”
金巴利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然后掏出一包薯片吃了起来。
他一边吃着薯片,一边看着屏幕上的孩子被一个彪形大汉拖走可怜巴巴的模样,没什么同情心的想着。
这孩子真倒霉啊,居然选择了琴酒这个冷酷无情的家伙当监护人,要是我的话,怎么着也得看在这张漂亮脸蛋的份上对他多照顾一点。
可惜了,就算是那只猎犬,在手无寸铁的情况下也很难从这里脱身吧。
算了算了,趁现在那张脸还完好赶紧多看两眼吧,过了今天说不定就没机会了。
金巴利调整了一下监控摄像头的位置,对准少年那低垂着头无助哭泣的脸庞,却看见在红发男子转身离去的一瞬间,那张天使般的脸庞从指缝间流露出了一个极力压制又无比扭曲,宛如地狱恶鬼一般,恐怖又绝美的笑容。
哎呀哎呀,无人得见的蓝眸深处翻涌着恶意,到底谁才是猎人?谁才是那只待宰的羔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