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前,超市的红酒架旁。
当琴酒转头发现原本应该跟在自己身后的孩子莫名其妙的消失后,他很淡定。
他早就做好了少年会趁着人多趁机逃跑的准备,所以一开始就选择了组织名下的超市,还拉来了黑客和几只“眼睛”来负责监视少年的一举一动。因此,在他转头发现少年不见了的时候,他心里只有一句“果然”,而没有任何惊讶。
但是从负责监视少年的“眼睛”那里得到的汇报,知道少年只是跟错了人,又啪嗒啪嗒原路返回来找他了的琴酒:“……”
心情好微妙,有一种重拳打在了空气上的感觉。
这小子就不能有一次,哪怕一次符合一下他的期待吗?他这样搞得在跟空气斗智斗勇的他好像一个傻逼啊!
琴酒原本的好心情瞬间消失殆尽,在看了一眼传到他手机里的监控画面上跟没头苍蝇一样乱转着找他的少年,他冷酷无情转身就走。
废物,丢掉算了。
“诶诶诶?不等他吗?就这么放一个小孩子在陌生的地方乱转真的好吗?”琴酒用于通讯的耳机传来一个青年的嚷嚷:“他要是哭了我可不替你哄。”
“用不着,你只需要保证那小子在你的监控范围内就足够了。”那小子要是会因为这种事情哭才是奇了。
即便在亲手杀了那个女人的时候,他的眼眶依旧干涸,面色也依旧平静让人恶心,完美得就像一张假面,只有眼睑细微的颤抖暴露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他远不如自己表露出来的那般平静,他在愤怒,在痛苦,在动摇,他现在脆弱得仿佛旁人只要稍稍推一下,就能击溃他的心理防线,让他彻底崩溃。
只有那个时候,他才不像是一个死人,而是一个活生生的,在痛苦的人。
没有那些故作亲昵的惺惺作态,没有那提线木偶一般的空洞,没有那恶心得让人作呕的,死人一般的平静,呈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最真实,最为脆弱的,无力的小孩。
但那份真实与鲜活转瞬即逝,他又极快的戴上了那张与死人无异的假面,平静得让人恶心,坚韧得令人火大。
像那种即便被压弯到最底层也依旧会弹起来给你一巴掌的臭小子会因为走丢找不到人而哭?你在开什么玩笑?脑子跟那小子一样出问题了?
“行吧,你才是孩子他爹,你说了算。”
一直被妈塑头一回被爹塑的琴酒顿了一下,“什么意思?”
“诶?你不知道吗?组织里都传遍了,说你和贝尔摩德有孩子了,不敢让别人知道,就两个人偷偷摸摸的轮流带娃,想给孩子一个正常的童年……”青年把自己在组织里听到的八卦添油加醋的在琴酒耳边说了出来。
第一次听说这事的琴酒:“……”哪个傻逼传的这么离谱的流言?贝尔摩德还好,反正组织里没人知道她多大岁数了,但是他琴酒今年也才二十多,怎么生出这么大的一个孩子?这些人的脑子跟那小子一起坏掉了吗?
“刚开始我也是不信的,还以为是那些闲得无聊的人又在乱扯,可是看你这个工作狂最近大型任务都不出面了,今天居然还特意把我们拉过来就为了带孩子出来逛超市,我真的很难不相信那个流言是真的啊!”
他认识琴酒这么久,就没见过他对什么人这么好过,何况就凭这两人的发色和气质,还有他俩相处时那种微妙的嫌弃和亲昵,说不是亲生的谁信?
青年的声音里充满了八卦,“免费透露一下,这孩子不会真的像他们传闻里说得那样,是你和贝尔摩德的种吧?还是说你终于忍受不了身边一圈废物叛徒,于是联系了科研组让他们提取你的基因制作出了克隆人,打算自己亲自出手从幼苗开始培养一个知根知底的接班人了?”如果是后者,那还满让人失望的,虽然有爆点,但是少了点桃色。
“等等!”青年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严肃道:“琴酒,看在我们认识这么久的份上,你老实告诉我,这孩子不会真的是你亲自生出来的吧!”按照这哥们的狠劲和多疑,还有什么能比从他自己肚子出来的更值得信任?这个猜测虽然离谱,但仔细想想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啊!
“都不是。”琴酒阴沉沉的说道:“如果你很闲,我可以免费给你做一个开颅手术,让你好好洗洗脑子。”他不能弄死一个组织珍贵的,仅此一份的,脑子有问题的实验体,难道还枪毙不了一个脑子有问题还敢舞到他面前的普通同事吗?
“哈哈哈,别这么不近人情嘛~”青年爽朗的笑着,“所以那个传闻是真的?那位先生最近新养的,只有你和贝尔摩德可以接触,连朗姆都不能越线的猎犬就是这么一个小屁孩?”
琴酒淡淡的冷哼一声,警告道:“知道不能碰就快点收起你那点小心思。”
免得被那小子找到机会咬断喉咙。
“好嘛好嘛,我不碰就是了,你这人的控制欲真强,我又不会对他做什么。”
“等你做了什么就来不及了。”
从一个贝尔摩德身上学到的恶习就已经够让他头疼了,他可不想那小子跟着这男的又学会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来气他。
琴酒冷冷瞥过穿着超市制服路过他身边的工作人员,不耐的皱眉。
FBI的苍蝇为什么会突然聚集在这里?
“金巴利,查一下FBI最近的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