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泰然自若得不像是一个入侵者,倒像是一位接到主人邀请来参加宴会的贵族小姐,手上拿着的也不是能轻易置人于死地的东西,而是轻柔的羽毛扇。
“没有密码。”老亚当斯先生背在身后的手指悄悄地按下了一个按钮。
“说谎。”少年直白地戳破了他的谎言,“这个光盘上设置的密码每两个小时就会变动一次,只有你知道正确的规律,而别人如果连续输错三次就会自动清除内存。”
他是怎么知道的?!
“我自然有我的方法。”少年说,“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密码了吗?”
“如果我说了,你能保证我不死吗?”
“不,你依旧要死,区别只是死得痛快一点还是痛苦一点。”少年直白的回答里没有一丝谎言,“因为我接到的命令是回收名单和诛杀一切背叛BOSS之人,所以我能保证的只有尽可能地让你没有痛苦的死去。”
少年不喜欢撒谎,即便对着将死之人,他也不愿作出虚假的承诺来安对方的心。
听到这个回答,老亚当斯先生都快气笑了,“那我凭什么要让你得偿所愿呢?!”
“即便你不说,我也有办法从其他地方找到那个答案,不过费点功夫罢了。”少年说的是实话,组织里有的是专门破译密码的人,这样的密码小程序,最多花上三天就够了。何况在彼此都对光盘里的内容心知肚明的情况下,用密码打开也不过就是用来合理处刑的一个面子工程。
可以,但没必要。
不过少年是一个做事认真的人,就算是在其他人看来没必要的事情他也会努力做得妥妥帖帖,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来。
“是吗?”老亚当斯先生冷笑,猛不丁地后退两步,将身子退入弹开的暗格里,霎时间,弹出的金属板像个棺材一样将他包裹了起来。
与此同时,书房的门也被全副武装的保镖们踹开,他们齐刷刷的拿枪对准了少年,“不许动,举起手来!”
老亚当斯先生躲在能防御子弹的金属盒子里冷笑,“教你一件事吧,年轻人,在别人的地盘上还是小心点好!”
面对数道枪口,少年却笑了。
那个笑容是如此的温柔明媚,宛若天使,连身经百战的保镖们都为此而动摇。
“谢谢您的教导,那作为礼尚往来,我也教您一件事吧。”
少年突然从原地消失了。
在场所有人都没看清他是如何动作的,可他就是做到了。
在众人因消失的少年而惊异时,原本离少年最近的那个保镖忽然倒了下去。
紧接着,就像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一样,保镖们维持着原有的姿势一个一个的倒下。
在他们倒下将近三秒过后,温热粘稠的鲜血才从他们的脖颈处飞溅而出。
——有人在一瞬间割开了保镖们的喉咙,夺走了他们的生命。
从脖颈处飞溅出的血液洒满了整间书房,却没有一滴沾染上重新出现在书房门口的少年雪白的裙边。
他看起来依旧干净,纯洁,一尘不染。
可惜只是看起来。
“这样的废物再来多少都是一样。”
少年缓步踏入书房,一拳打凹了能抵御子弹的金属板,合金制成的金属盒子在他面前仿佛一个纸壳子,轻而易举地就被他撕开,将躲在里面的老亚当斯先生拽了出来。
“因为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谋略都显得异常可笑。”
如此近的距离,让老亚当斯先生清楚的看见了少年此刻真正的面部表情。
他在笑,漂亮的蓝眼睛里却没有一丝笑意,空洞而冰冷,宛如吞噬生命的深渊。
“怪物……”老亚当斯先生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是怎样的一个怪物,不住的恐惧让他牙齿打颤,“怪物!”
“很多人都这么说。”少年无所谓的笑笑,“现在,能请你告诉我密码,然后自己乖乖的去死吗?”
“我肚子好饿,想早点下班去吃点夜宵,为了今天这个任务,我连晚饭都没吃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