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活在这个地狱里头,哪怕你注定会伤害更多人,哪怕你那几乎已经死去的良心会日日拷问你,哪怕会变得更加扭曲,你也绝对不会回头。
放弃那些会阻挡你前进的自我厌弃吧,在把你该做的事情做完之前,你就当自己是个疯子,是一件被组织培养出来的,白纸一般的杀戮兵器,一头冷血无情的怪物。
你闭了闭眼,再度睁开眼时,已然下定了决心。
“罗德里格斯医生,你想去见多丽丝姐姐吗?”你从被窝里摸出那把没被收走的,还剩最后一颗子弹的枪,用你最温柔的声音为他定下了死局。
……
监控室内的显示器沉默而忠实地显示着整家医院的一举一动,有几处画面被人为刻意放大,供坐在监控室里的人能更好的观赏这一切。
“自从你获得代号后,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你这么狼狈的样子。”贝尔摩德的笑容里带着那么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幸灾乐祸,“被人叫妈妈的感觉如何,Gin?”
回应她的是琴酒冰冷的目光和一把上膛的伯/莱/塔M1934,“如果你跟他一样不想活了,我可以送你一程,贝尔摩德。”
“开个玩笑嘛~”贝尔摩德举起双手笑笑,“那孩子的认知跟一般人不同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必跟他一般计较呢?”比如认人全凭直觉,脑回路异常清奇,性格直接之类的。
“哼!”琴酒冷哼一声,收回了枪,用火柴点燃了一支JILOISES烟,郁闷的坐在沙发上吞云吐雾。
“怎么用上备用枪了?你之前那把伯/莱/塔M92F呢?”
“坏了。”被那小鬼一枪干废了。
“那他还挺厉害的,”贝尔摩德情不自禁地感慨:“看来他又变强了,真是会让人感觉恐怖的成长速度。”明明他这一个月只是在养伤,什么基础训练都没做过,却成长得如此迅猛,真是让人嫉妒。
“你要是羡慕,就自己去实验室打一针BXDB-7号药剂,当年那疯子保存在这里的样品可还有不少库存。”
“哈哈哈哈……我可不想变成无法自控的野兽。”贝尔摩德笑着婉拒了琴酒的提议,不紧不慢地酌饮了一口酒,“如果连自我控制的能力都失去了,那这样活着也太没意思了。”也非常的可悲。
既可悲,又可笑。
贝尔摩德抚摸着屏幕上小小的白色孩子,轻声道:“他这样看起来可真可爱,不杀人的时候就跟壁画上的小天使一样。”谁能想到看着这么柔弱的一个孩子能一拳直接崩碎一堵墙呢?
那些该死的研究员们真是制作出了一个不得了的东西。
“天使?贝尔摩德,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琴酒叼着烟,语带嘲讽:“那就是一头狼崽子。”
“哎呀,这个评价……看来你还挺欣赏他的,Gin。”贝尔摩德笑笑,“他身上确实有股狠劲,常常会做出一些非常意想不到的事情,让人搞不懂他到底在想些什么。”比如这次杀死那个护士,就连她都吓了一大跳,忍不住为他的果决而胆寒。
“无论他在想什么都没有任何意义,一把枪不需要自己的思想,只要完美地遵循持枪人的命令就可以了。”
“可那样,也太无趣了。”贝尔摩德不轻不重地指责着他的不解风情,“Gin,你白白浪费了他这张好脸,你知道他这样一张脸和一双眼睛能在好莱坞引起多大的轰动吗?”就算只是昙花一现的花瓶,那也是最漂亮的那一个。
“哼,”琴酒对此不可置否,“那对一个行走在黑暗里的杀手来说重要吗?”杀手最重要的就是要不留痕迹,过盛的容貌如果让目击者印象深刻,难以忘怀,那就只是会暴露身份的累赘。“还是说,你终于打算把他接走自己培养了?”
“他之后会去哪,能做决定的并不是你我,而是BOSS。”贝尔摩德意有所指的笑笑,“当然,如果你舍不得这把趁手的兵器,我也不是不能割爱。”
“趁手?”就这小鬼之前的态度,他拿在手里不烫手就已经是万幸了。
“放心,那孩子还是很听话的,哪怕再不情愿,不舍得,他不也还是遵循了你下的命令吗?”就是后劲有点大,一般人还真拿捏不住。
贝尔摩德对比了一下各自的武力值,决定以后还是不要随便招惹那个孩子好了。
要命。
“这次他会怎么选呢?”贝尔摩德看着监控显示屏里那个眼神死寂一如初见的孩子,轻轻的问着那个不在此地的人:“你还会杀了他吗?”
回应她的是窃听器里孩子柔软甜美的声音:“晚安,罗德里格斯医生。”
“砰——”
那声枪响犹如一锤定音,击碎了医生的生命,击碎了孩子心里最后的一丝温情,也击碎了贝尔摩德心底的那点侥幸。
她看着那个孩子笑着对倒下去的尸体说:“祝你和多丽丝姐姐能做一个好梦。”
就像是一句最普通不过的祝福。
真是个可怕的孩子,可怕得让人胆寒。
但或许只有这样的孩子才能在这个世界更好地生存下去。
她闭了闭眼,轻声说道:“结束了。”
“可以把他引荐给BOSS了。”
“他会成为BOSS手下最锋利的那把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