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着多丽丝护士长的尸体,安静地看着,注视着,仿佛自己也变成了一具尸体。
但你不是。
真正的尸体是不会说话的,他们永远安静,永远沉默,被伤害了也不会为自己发声,只会静静地腐朽,直到彻底消失。
你看着,眼睑颤抖着,即便看得眼睛发酸也固执地不肯合上。
你必须看着这一切,看着,然后深深地记住,刻在你的脑子里。
因为这是你的罪。
是你因为天真和不谨慎而犯下的罪。
原本她可以不用死的,都是因为你被他们抓到了把柄,她才会被你杀死的。
刚发射过的枪管很烫,你的心却很冷,冷得就像重新回到了还在西伯利亚基地的时候。
这是你的罪,是你以后永远都不可以,也不能再犯的错误。
#六六别看了,真的别看了,这不是你的错,不是,真的不是呜呜呜……
#我都快哭了,我从来都没见过六六这个样子,太特么的让人难受了
#六六你哭啊,人死了你是可以哭的,不要这样憋着,你哭出来吧
#呜呜呜我杀琴酒,此生我与酒厂不共戴天!
弹幕的安慰来自很远的地方,那里离你太远了,温暖不了你那颗被拽入湖底的心脏。能伤害你的人却与你近在咫尺,你不想见都不行。
这可真讽刺。
“你的猎物?”琴酒这句话说得十足嘲讽:“从什么时候开始连命都不属于自己的小鬼能拥有属于自己的东西了?”
“你的一切都是组织给的,在这里你唯一能做的选择就是服从或者去死,不要妄想有第三种选择……”
好烦。
为什么这些代号成员一个两个的就不是能学会在该闭嘴的时候闭嘴呢?
你看着直播间屏幕里的琴酒,有那么一瞬间控制不住自己的杀意。
不行,要忍耐。
可你要这样忍到什么时候呢?
为什么你就一定要这样忍下去呢?
你不想再忍了。
反正,你现在也不用再忍了。
“Gin,你好啰嗦。”你打断了琴酒巴拉巴拉的洗脑pua,“是因为上了年纪的关系吗?怎么你们这些大人都怎么喜欢说教?还是说这是所有妈妈的通病?”
这些话你在教官那里听得都快吐了,就不能来点新鲜的吗?
“该杀的我已经杀了,该做的我也都做了,我都已经这么听话了,你还想怎么样?”
对比那些同样是B计划的实验体同胞,你真的已经很听话了,从来都不惹是生非,只是偶尔搞点小动作改善一下生活,琴酒这家伙怎么一点都不知足呢?
非要闹得你跟他见血吗?
……也不是不行。
“……”琴酒磨了磨牙,“第三次了。”
啥第三次了?
“我说过没有下次了。”
哦,是在说那个啊。
其实是第四次了。
之前看琴酒没反应你还以为他不在意呢,结果居然是没注意到吗?不过这算是个好消息,说明你做的事情确实给他带来了一定的冲击,让他没空留意一些细节。
这很好。
你看着多丽丝护士长尸体头上终于浮起的那一行弹幕都看不见的红字,心头绷紧的那根弦悄无声息地放松了一寸,嘴上却还是没什么诚意的道歉:“抱歉,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说得这么顺嘴了。可能是因为在我心里,Gin就是我的妈妈吧。”
#卧槽,六六你这是在找死啊!
#冷静点六六,罗德里格斯医生跟多丽丝一起死是he,你跟她一起死了就只是陪葬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火上浇油一般的话让琴酒之前垂下的手又重新抬了起来,“是不是我对你太纵容了,才让你产生了什么不该有的误解?”
“不,有误解的人是你啊,Gin。”
在反复确认道具确实有用后,你终于抬眼看他,“我现在很伤心,能不能不要再来招惹我了?”
赶紧有多远给你滚多远,不是还有事要带你去办吗?赶紧走啊!
琴酒冷笑:“就算我不答应,你又能怎么样?”
不怎么样。
你突然对着琴酒露出了一个不合时宜的灿烂微笑,在琴酒为此而皱眉时,你瞬间消失在了他的枪口下,然后闪身再次出现在他的身后,给了他一记强而有力的扫腿。
琴酒毕竟是琴酒,你这突然一击并没有切切实实落到他身上将他踢飞,而是被他险之又险地避过了。
在躲过你这能将人踢骨折的一记重击后,他反手就是一枪。
“砰——”
“砰——”
“——”
两颗子弹相互撞击后同时掉到了地上,在它们相拥着融为一体的时候,你开了第二枪。
“砰——”
这次,琴酒没来得及开第二枪,或者说,就算他开了也没什么用,他并不拥有系统钦定的百发百中技能,所以无论他开不开枪,他都改变不了这个结局。
只要你想,没人可以从你的枪下逃生。
没有人。
但是系统可以。
你眼睁睁的看着那颗原本可以夺去琴酒生命的子弹硬生生的偏离了那么一点点,没有按照原本的轨迹击中琴酒掀飞他的头盖骨,而是玄之又玄地擦过他的额头,只打掉了他的帽子。
呵,系统。
又是系统。
之前要不是系统拼命在那里阻止你扣下扳机折断琴酒这颗摇钱树,你早就把他头都拧下来了。
不过你也早就料到系统会这么做了,所以你并不吃惊,抬手就将枪托狠狠地砸在琴酒脸上。
系统只说不能做会使主线剧情大部分偏移的行为,那么你不杀他,也不废他什么重要的器官,直接揍他不就行了。
路是人走出来的,干嘛要乖乖等着去走别人给你铺好的道路呢?
你有手有脚有脑子,自己开不可以吗?!
你特么的今天就是要锤爆琴酒的头!系统算什么东西?天王老子来了都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