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你这种实验体来说,上级的命令是绝对的。琴酒的这句话一开口,事情就没有回转的余地了。等待着多丽丝护士长的结局就只有被你杀死或者被琴酒杀死,没有第三种选择。
或许有,但只能更糟。
你看着琴酒的脸,忽然意识到这是一个测试。
琴酒根本就不在乎多丽丝护士长的死活,他在意的是你,是你对组织的忠诚,是你对命令的服从性,是你对多丽丝护士长的感情是否能让你背弃这一切。
你答对了,那固然很好,你答错了,那也很好,因为从此无依无靠,孑然一身的你就有了软肋,有了弱点,他们就可以握着这软肋来威胁你,掌控你,就算日后你变得更强大,强大到可以自行脱离组织,你也逃脱不了他们的控制,只能继续在这里当他们的狗,顾虑着违抗命令的后果。
这两种结果对组织来说都是可以接受的,所以做与不做对他们来说,根本就无关紧要,他们只要结果。
能继续控制你的结果。
这或许也是琴酒想要的。
你这样想着,心脏被人攥着拉入了谷底。
是你的错。
你不该暴露你对多丽丝护士长的在意,你不该这样做的,你不可以,也绝对不能在琴酒面前暴露出你对任何人的在意,那无论是对你还是那个被你在意的人都是一场灭顶之灾。
是你的错。
你不该把多丽丝护士长牵扯进来。
你不该贪恋她的温柔而与她走得太近。
你不该在琴酒面前表露出你对她的在意。
你不该,你有太多不该了。
都是你的错。
琴酒观察着你的反应,近距离欣赏着你那无所遁形的犹豫与狼狈。
就像是熬鹰,虽然麻烦,但琴酒享受着这个过程。
享受的看着你徒劳地挣扎却什么都无法改变,无能为力,无可奈何地被逼迫得只能屈服,成为他手下一把真正好用的工具。
你要这样屈服吗?让多丽丝护士长变成控制你的新枷锁,让她的一生都被迫与你捆绑起来,像你一样不得自由?
不。
你不要。
你看着琴酒,手指轻轻地摩挲着枪上的纹路。
其实,还有其他的选择不是吗?
【警告——请宿主不要做出会使主线剧情大部分偏移的行为】
【警告——请宿主不要做出会使主线剧情大部分偏移的行为】
【警告——请宿主不要……】
系统的警告声在你脑子里不停重复,像只挥之不去的烦人苍蝇,嗡嗡的,吵得你脑瓜子疼。
好烦。
这些讨人厌的垃圾什么时候才能彻底消失呢?
为什么你非要困在这个垃圾场,跟这些垃圾共存呢?
真恶心。
“哼。”在你犹豫着不肯出手的时候,琴酒似乎已经失去了耐心,果断地掏出了另一把枪,对准了多丽丝护士长按下了扳机。
“砰——”
“砰——”
“——”
两声枪响,一声金属相互撞击的声音。
多丽丝护士长的脸颊缓缓流下一条血痕。
她没事,子弹只是堪堪从她脸颊边擦过,没有伤害到她的性命,只是与死神擦肩而过的巨大恐惧终于让她忍不住颤抖的双腿,摇摇晃晃地跌坐在了地上。
是你救了她,在琴酒扣下扳机的时候,你几乎是同时开枪,让子弹相互撞击偏离了轨道,才让多丽丝护士长躲过了被琴酒一枪爆头的命运,保住了她的性命。
但是你一点都没有为对方劫后余生而感到喜悦,因为琴酒正在看着你,看着上交了一份错误答案的你,嘴角上扬,就像在说——我抓到你了。
是啊,他应该高兴,应该高兴自己终于抓住了你的弱点。
可你会那么容易让他抓住吗?
你面色平静地对准多丽丝护士长的头颅,再次按下了扳机。
“砰——”
医院走廊白色的墙面上开出了一朵巨大的花。
在那朵血花绽放时,不仅弹幕惊了,连琴酒都忍不住微微抬了一下眉。
只有你依旧平静,平静得仿佛那狠绝的一枪不是你开的,死去的人也不是你喜欢的多丽丝护士长。
“Gin,不要抢走我的猎物。”
你的声音很冷,控制不住的冷,你以前跟琴酒说话时为了不惹恼他,语气都尽可能的温和,连声音都刻意放得轻柔绵软,这恐怕是他第一次听见你用这么冷的声音跟他说话。
但你不在乎。
“她是我喜欢的人,就算一定要死,也只能死在我的手上。”
“我不会让任何人抢走我喜欢的东西,即便你是我喜欢的妈妈也一样。”
想驯服你?绝不可能。
哪怕被人当成一个疯子,你也绝不屈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