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没错啦~】
你就知道。
你:你可以滚了。
【嘤嘤嘤,需要人家的时候叫人家小甜甜,不需要人家的时候就翻脸不认人了】
你:我什么时候叫过你小甜甜了?你一个系统不要学人家赤井秀一七百码开外凭空污人清白!
你对人机恋没兴趣,就算有,也不是对着这个垃圾系统。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那我们就暂时分别了,亲爱的宿主】主系统活泼开朗的中性音满是笑意,它笑着对你说:【我期待着你们能为我献上一幕足够精彩的戏剧】
你一点都不期待。
“垃圾系统,”你在系统空间内喃喃自语:“从头到脚都在跟我明示,我根本不需要信任它,反正我也没有别的选择对吗?”
真让人生气。
偏偏它说的还是实话。
你更气了。
……
“那个实验体现在睡着了,大概是累了吧,一直没醒……是,我明白,我会准时将他带到实验基地。”黑衣女人对着耳机回复道。
她通过后视镜看着那个在后座上熟睡的孩子,那个孩子是纯白的,雪白的头发,雪白的肌肤,连嘴唇都是一副缺少血色,不健康的惨白。他身上唯一的色彩,就是怀里紧紧抱着的天蓝色骨灰盒。
座椅是黑色的,他就抱着那个骨灰盒坐在一片黑色之中,仿佛就要被黑暗吞噬了一样。
真美啊……
她握紧了手里的方向盘。
这个孩子生得很美,美到他怪异的,不符合年龄的白发也只是为他添加了一点个人特色。美得让人怜惜,美得让人觉得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他应该出现在某个封面杂志,油画或者电视上,总之,怎样都好,就是不应该出现在人世。
他是精致的,易逝的,仿佛不应该出现在人间的天使。
堕落吧。她在心里默念。
堕落吧,掉下去吧,坠入这泥潭,慢慢的,一点一点的被黑暗吞噬,然后满身污秽地停留在这世间,永远回不去那天堂。
那该是一副多么令人心动的场景?
如果不是这个孩子是属于组织的实验体,她一定会抢在所有人前面,将他据为己有。
那就坏掉吧,早一点坏掉,保持着这幅美丽的模样早早地死去吧。
她期盼着,诅咒着,满怀期待地等待着。
“你的眼神真让我恶心。”
不知何时,那个孩子醒了。
他看着她,仿佛看见了什么垃圾,天蓝色的眼睛冷漠而讥诮,“阿姨,你是恋.童.癖还是施.虐.狂?”
那种泡沫般容易消失的脆弱感在他身上消失了,消失得干干净净。
黑衣女人终于记起了他上车之前那冷漠而机械的模样。
还有那看着所有人都是异物的,毫无感情的眼神。
“真讨厌,怎么到了这里都能碰上你这种玩意儿。”
一片冰冷而坚硬的东西抵到了她的脖颈,她毫不怀疑他会在下一秒划破她的喉咙,让鲜血洒满整个车厢。
求生的本能让她颤抖:“我不是……”
“不是什么?阿姨,你想骗我也应该把自己的眼神先收敛一下吧。”他用着一种极为甜蜜的声音慢悠悠地说道:“你看起来可真的是,恨不得现在就把我剥皮拆骨,全部吞进肚子里呀~”
被看穿了。
被一个比自己小太多的孩子看穿了。
“收起你那点小癖好,别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他轻轻地哼笑一声,“敢出手,我就杀了你。”
刀锋在她的脖颈划过,留下一条浅浅的血痕,有血珠渗了出来。
她不敢伸手去擦,连呼吸都放轻了不少。
“停车。”他命令道。
“什么?”
“停车,不要让我重复第三遍。”他说:“我现在心情不是很好,别惹我生气好吗?”
黑衣女人只得慢慢减速,在路边停靠。
他打开靠近悬崖那边的车窗,将怀里之前一直紧紧抱着的骨灰盒用力的往下一扔。
骨灰盒顺着重力的指引向下,瞬间没入黑暗。
在听到“啪——”的一声后,他有些愉悦地关上车窗,对她说:“好了,继续开车吧。”
“……你不逃吗?”她问他。
明明以他的能力可以很轻易地抹杀掉她,然后离开这里。
“我为什么要逃?”
他坦然的反问让她一时失语。
果然,笼子里长大的小鸟不会飞翔。
她唇边扬起一个被极力压制的古怪弧度,还没等平息,就听到他笑着说:“离开这里又能如何呢?不过是从一个牢笼逃到另一个牢笼。何况,如果我杀了你,不等离开这俩车,就会立刻被电死对吧?”
他猜对了。
他脖子上戴着的项圈是特制的,会在持有钥匙的人心脏停跳的那一刻,释放高压电将其电死。而要解开项圈不仅需要钥匙,还需要贝尔摩德的指纹,这些都不是这个孩子现在能拿到的东西。
是以,在这个孩子在动手的那一刻就注定了死亡。
可他是怎么知道的?
“你猜?”他像是在撒娇一样,甜腻地说着:“猜猜看嘛,反正猜错了也不会死,大胆猜一猜怎么样?”
可折磨人又不弄死对方的法子多得是。
这一刻,这个十二岁的美丽少年在黑衣女人的眼中仿若恶魔。
搞错了。
她在心底哀鸣。
完全搞错了,他才不是什么天使。
他是披着天使外衣的恶魔。
但这样或许更好。
一种激动而甜蜜的心情萦绕在她的心头,隐秘地发着烫。
这样说不定更好。
“你的回答呢?”
纯白的恶魔如此笑着问她。
啊,请用更多看垃圾的眼神注视着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