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心虚什么?
可怎么想也没想明白,于是索性当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继续手里的活计。
在地里忙了两个时辰。
天也快黑了,田芷瞧着爹娘也快干完了活,于是跟他们说了一声自己提前回去做饭。
然后沉默着往回走。
田埂上都是还在忙活的人,田芷脚下的杂草踩着软绵绵的,她全神贯注地盯着自己的脚,好叫她忽视掉身后炙热的目光。
可越想忽视就越忽视不掉。
忽然在一处没有人的地方,身后的人终于开口了。
“你是因为喜欢周严,才同意嫁过去的吗?”
嗓音低沉,听着好像情绪不高的样子。
但田芷无心关注这些,她心忽然猛地跳起来,她没想到田生为何会这么说。
在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时候,她强行挤出几个字道:“我不讨厌他,他也应该……挺喜欢我的。”
田芷说的话让她自己都觉得奇怪。
田生没想到是这样的回答,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只能是这样的回答。
他看着她丝毫不停的步伐,心中轻笑了一下。
周严喜欢她,她都看得出来。
为何自己……
这么久了,她却丝毫没有感觉。
难道对不喜的人,他的想法都不值得被关注。
越往下想,田生的心就越往下沉。
最后他试图说服自己,他的身份以及处境,本就不适合想那么多,若真将田芷搭进来,让她也随时面临危险,那么他宁愿看着她嫁给别人。
在他的事情还没完全解决之前,他有什么资格阻止她走向更好的人。
可即便这么说,揪心的疼还是慢慢缠紧了他的全身,用力呼吸一下都如同窒息。
田芷听见身后再没有说话声后,本还狂跳的心慢慢也恢复了平静。
她想,自己这样或许是因为在熟悉的人面前谈及自己的婚事,还是有些尴尬。
回到家。
田芷去翻看了一下放着的杏子,得再隔一会儿才行。
于是去了厨房先做起饭。
烧菜时她想起,爹娘将她的婚约提前了,那么上次周叔带来的肉只吃了一回。
于是就拿出来再炒了一些。
在饭桌上吃饭时,田父田母还在说她的婚事,田芷听的心里闷闷的。
索性吃完饭去院里坐着。
翻看放着的杏子已经差不多了,于是端进屋准备开始做果脯。
屋外天还没黑下来。
田生帮她在灶前生火,田芷将杏子倒进锅中,开始煮。
她在一旁拿着勺不停地翻搅,杏子中泡出了许多汁水,田芷便没有加水,让汁水在锅中沸腾起来。
很快煮得差不多,将杏子捞出来放在一旁让汁水沁进去。
剩下只需等待一会儿,就可以将果子拿出来放在外面晾晒。
她想了想,看来今晚是又睡不了觉了。
于是照旧像之前一般,提了竹椅到院子里,屋里人的说话声瞬间变小了许多。
寂静中,身后传来脚步声。
田芷知道是田生,于是也没回头继续坐着。
田生在她的身旁站定,片刻后,轻声道:“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田芷疑惑地转过头看着他,田生的语气显得很是郑重,让她不由心中隐隐觉察出什么。
瞧见田芷转过头,垂下眸,片刻道:“我记忆恢复的差不多了,所以……”
田芷被这句话惊地从竹椅上站起来。
他恢复记忆了?
她定定地看着他,让他心中也紧张起来。
决定告诉她这件事,是他方才想好的,他不想再瞒下去了。并且,田芷即将嫁人,他也决定回到自己原来的地方,处理被他丢在一无视了旁这么久的诸多事。
他抬头看着她的眼眸。
田芷心漏跳一拍,终于相信他说的是真的。
因为这个眼神,是她第一次在那次给爹娘送饭的途中,被他的马车撞倒后,他漠然扔给自己一袋钱一走了之时的眼神。
田芷往后退了两步。
结结巴巴道:“那这么说你……”
田生点点头,“我都想起来了。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被我的马车撞倒在路边。第二次,则是我被追杀时……”
田芷立即打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