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在这奇怪的氛围中，都不说话，等着外面的雨停。

山洞里一时只有烧火的噼啪声，洞外雨淅淅沥沥扔是未停，空气中都是泥土混着草叶的味道，寂静地连水滴的声音都异常大。

田芷望着洞外的雨幕，慢慢眼皮有些打颤。

于是索性将头侧趟枕在膝盖上，看着火的影子打在洞里的石墙上，风一吹，左右微微颤抖着。

她不自觉打了个哈欠，眼皮更加沉重起来。

洞中的光线慢慢变暗，天好像快黑了，她掐了掐自己胳膊上的肉，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可越是强打精神，精力就消耗的越快。

她看了一眼外面的雨，心里决定先睡上一会儿，等一会儿雨停了，田生定然会叫她的。

打算完，她就这么放下心安然地闭上了眼睛。

睡意来势汹汹，因为今日爬山实在累了，又淋了雨，这会儿刚闭上眼没一下，渐渐就睡过去了。

田生看着田芷埋下头，猜测她应该是睡过去了。

转头看了一眼木架上的衣服，摸了摸，干的差不多，于是赶紧将干衣换上，将剩下一件湿衣服晾上去，准备在雨还没停之前，就这么凑合着。

雨声催人入眠，他也有些眼皮打架，但强迫着自己不愿睡过去。

若他也睡了，山中遇到野兽，两个人都会有危险的。

随着时间过去，洞外的天终于黑下来了，风吹进来，只有微弱的火光还在照着身边的一切。

田生紧紧盯着火，扫了一眼田芷，正想着铺些枯草让她躺下来，谁知还等他起身，田芷的身影忽然向一旁倒去。

眼看人就要摔进一旁的火堆，田生困意立即醒了大半，飞快起身抬手过去接住。

还好田生反应的快，火苗刚要烧到他们，他就将人往上一带，往一旁侧过去了。

睡意全无，他松下一口气，低头一看，田芷闭着眼，正睡得安详，这样的动静都没让她醒来，看来今日是真的累了。

绵长的呼吸响在耳畔，他怔了怔，手一时竟不愿将人推开。

他屏住呼吸，抬起手，轻轻将她脸上的发丝拨开，睡着的人似乎被发丝挠到了鼻子生起痒意，眉头皱了皱，却没挠，继续睡了过去。

他微微弯起唇角，然后转头将一旁的枯草抓了一些过来铺好。

然后扶着人在草上趟下，想了想，坐到她身前，将洞外吹进来的风挡住。

如此，他才终于放下心，看了眼洞外漆黑的夜。

雨丝变小了一些，似乎今晚应该会下到半夜就停了。

可半夜山路难行，又刚下了雨，是万万走不得的，倘若遇到野兽，又是一番风险。

索性今晚就留宿下来，正好生了火，不至于太冷。

里衣单薄，刚烤了一会儿就干了，田生从木架上取下，试了试，暖烘烘的，穿在身上应该很舒服。

他看了眼一旁的田芷，正想将衣服给她盖上，可手抬在半空又顿住。

正思索间，洞外风吹进来，田芷蜷起身子，他见此赶紧将衣服盖在她身上，管不了那么多了。

后半夜，田生实在受不住困意，盘起双腿，将手撑在膝盖上抵住下巴，就这样浅眠着。

洞外，雨滴答滴答滴落在草叶上。

一夜静谧，再没有下雨。

--

翌日，天边泛起鱼肚白，被雨洗过的天空透着一股清澈的蓝。

太阳升起后，天终于是亮了。

山里因为昨夜下过雨，树叶草丛都是厚重的雾水。

一抹太阳光从树叶照进山洞，田芷皱了皱眉，眼皮动了动，终于睁开眼睛。

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干草上，身前的火堆已经熄的差不多，还在冒着白烟。

田生坐在她身旁，双腿盘起，用手撑着下巴，还在睡着。

她往洞外一望，一抹太阳光穿过树间投到石洞里，天已经大亮。她想起什么，忽然一个惊醒，赶紧起身将火堆旁的鞋捡过来穿上。

惊叫道：“完了完了，一夜未归，爹娘一定急死了，田生，醒醒！我得赶紧回去了！”

田生撑着的手滑落，他睁开眼，瞧见田芷已经醒了。

伸手动了动身子，可双腿盘了一晚上，早已经麻木到没有知觉，他咬着牙从地上艰难站起。

一瘸一拐地走了两步活动身子，一边安慰田芷道：“天已经亮了，你别着急，我们慢慢下山，田叔和林婶这个时辰都没找来，想必知道你不会有危险。”

“我们一会儿悄悄找个小路回去，不能让村里的其他人知道我们一夜未归。”

田芷点头，“你说得对，我知道一条小路，一会儿跟小路走。”

两人收拾收拾了这地方，然后背着背篓走出洞外，朝着田芷说的小路往回走。

田芷走在前面辨路，田生走在后面。

忽然走到半路，田芷停下脚步，定定地看着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