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宝在还床上睡着,田父田母估计还没起来。
她去院子里将昨晚凉好的抹茶粉和地栗粉拿进来,用勺子翻看了一下干的怎么样了,就开始准备着做糕点。
她在厨房才忙没多久,林氏就梳洗好进来和她一起忙活。
其实做糕点的手艺以前都是林氏交给她的,不过这些年都在镇上做卖酒的生意,所以手艺生疏了。
天大亮,第一批糕点已经下锅,瞧着时辰今日应该不会再晚。
田忠将小宝送去了学堂。
回来的路上,雾水打湿他的鞋,裤腿边沾了些杂草,他正停下来,低头将杂草理干净。
抬头时发现不远处的村口有三四个穿的一模一样的人。
他眯起眼睛瞧了一会儿,心猛地跳了一下。
那身衣服行头他再熟悉不过,正是镇上的衙差。
他和林氏被抓进牢里时,每晚做噩梦,里面都是这些人,他一辈子都不会忘。
看着那些人走来的方向,正是田家村。
他心突突跳了两下,脚下赶紧往家里走去。
不知道村里是谁犯了事,但总归不是好事,他可不想再看到这群人。
回到家,他将院门紧紧拴上,心里方才安定了些。
田芷正将出锅的糕点切好凉在院里,抬头一看她爹将院门紧紧拴上,正疑惑,就瞧见田忠转过头来,脸色有些白。
她出声喊道:“爹?怎么了?”
田忠咽了咽唾沫,回头看了院门一眼,走上前道:“方才送小宝回来的路上,我瞧见几个官府的人来咱们村了。”
田芷蹙起眉,又是官府的衙差,这次又是干什么。
她同田父一样,对这些人既怕又恨,所以听见这个消息也不免惊了一瞬。
现在拿他们没办法,所以躲的越远越好,田芷宽慰了田父两句,两人没再多议论。
正当第二批糕点下锅时,院外忽然想起了敲门声。
田芷擦擦额头,看了一眼,心中奇怪谁大早上会找来他家。
田父正好没什么事,于是顿了顿,去院中开门。
大家都没注意,谁知随着一声门被踢开的声音,田父的叫喊声传来。
“你们干什么?!”
所有人往院外一看,三个穿着官服的衙差,带着刀闯进家门。
林氏慌忙跑去院里,将田忠往后拉回屋下。
几人紧张地看着他们。
田芷方才才听爹说起村里来了衙差,还在猜测是谁家犯了事,没想到这次来的,扔旧是她家。
她丢下手头的事,强做镇定地走上前。
扫了一圈那几名衙差,询问道:“敢问官爷,闯进我家有什么事?”
领头的那个看了众人一眼,将目光锁定在田芷身上。
抬起眼皮道:“你就是田芷?”
田芷点点头,“我是。”
田生从厨房出来,紧锁眉头,走上前将田芷往身后拉了拉。
领头的衙差抬起手招呼一下。
“有人举报,你一个良民私自行商,隐瞒不报,不上交税款,现押你去衙门审查,跟我们走吧。”
身旁站着的两个衙差走上前来,准备将田芷一左一右扣押起来。
田忠和林氏见此,赶忙三步并作两步将田芷拉到他们身后道:“我女儿没有行商,这是诬告,再说村里卖茶也卖酒的都有,凭什么要抓我们。”
那领头的皱紧眉头,不耐烦道:“哪儿来那么多话,拒不受捕罪加一等,我看你们很有问题,赶紧带走!”
说完,那两个衙差推开田父田母,钳制住田芷的手臂就想出门去。
林氏和田忠倒在地上,衣服上全是泥,两人全然不顾,爬起来就去争夺田芷的手。
混乱间,那领头的一下抽出刀就要向他们而来,刀尖还没靠近,忽然是谁一脚踢过去。
那衙差手一痛,刀脱手向一边飞去,定在了地上。
所有人回转过头,田生握着拳头站在他们身前,那衙差从来没被人这么挑衅,没有刀,赤手空拳就朝田生打来。
他连忙躲过,身手很快,站在一旁的几人根本看不清。
只见没过几招,那衙差就被一掌打飞出去,哀嚎连连地躺在地上。
钳制住田芷的两人赶紧上前去,想联手将田生制住。
没想到两人过去一样没过几招就被打飞,趟在了方才那人的身旁。
顿时院子里都是他们的惨叫声。
田父田母呆愣在原地,田芷揉了揉自己被抓疼的手臂,皱眉看着他。
田生收起姿势,抬脚向田芷走过来,轻声道:“没事吧。”
眉眼温和的样子,让人根本不能和方才跟两个衙差对打的人联系到一起。
田芷摇摇头。
他扫了一眼,确定她无事,才上前去站到那几人身前,沉声道:“税款我们会交,烦请告知,是谁举报的我们。”
那几名衙差哀嚎完,相互扶着从地上爬起来,态度也没之前那么傲慢了。
领头的那个道:“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究竟举报你们的是谁,我们也不知道。”
田生吐出一口气,那人连忙接道:“倒……倒是听说是这田姑娘的亲戚,所以她信誓旦旦的来,我们才信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