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定剂的药效渐渐褪去,白令月躺在床上,后腰还隐隐泛着当年被母亲踹过的钝痛,耳边却反复回响着那个傍晚的对话——那是她这辈子唯一一次主动,却成了噩梦的开端。
“我记得……”
她的声音带着未散的沙哑,睫毛上凝着水光
“那天你陪我在城开区转了一下午,买了我爱吃的糖炒栗子,送我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我没忍住,低头亲了你。”
张一一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拂过她手腕的红痕,眼底满是疼惜与愧疚:
“是。我当时都懵了,想抱住你,结果还没来得及,就听见身后一声踹响。”
那个画面瞬间在白令月脑海里炸开。后背被狠狠踹了一脚时,她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两步,回头就看见母亲站在路灯下,脸色铁青得吓人。
“你们在干嘛?”
母亲的声音像冰锥,扎得她心口发紧。她当时脑子一片空白,只知道心虚,却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句
“亲…亲嘴,怎么了”
话音刚落,就被母亲厉声喝着
“回家!”
“回家后,他们没给我任何解释的机会。”白令月蜷缩起身子,肩膀微微发抖
“妈妈一边哭一边扇自己,说怎么养了我这么个‘丢人现眼’的东西,爸爸直接抄起了皮带。”
她的声音哽咽
“他们打我、骂我,说我恶心,说我分不清友情和爱情,逼我发誓再也不见你。我当时疼得说不出话,只能看着他们把你送我的书、给我的纸条,全烧了。”
张一一的心像被攥紧了一样疼,她俯身抱住白令月,力道轻柔却坚定,仿佛要驱散她所有的恐惧:
“对不起,月月,是我没保护好你。”
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
“那天我看着你被阿姨拉走,想跟上去,却被你爸爸拦住了,他说再靠近,就打断我的腿。”
“我考上你读的大专时,明明都在城开区,却再也不敢找你。”
白令月埋在她的怀里,眼泪打湿了她的衣襟
“我怕我找你,会让你也挨骂、挨打。直到后来听说你毕业了,去浙江做头发护理,我发了好多短信,你都没回……我以为你也放弃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