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走了,灸舞才有机会坐到脩的床边,他伸手整理了他完全不乱的头发和衣服,又替他捻好被子,最后握着他的手,垂着目光静静看着他。
他本来以为他会跟脩在决战时期并肩出现在战场上,却不想他与脩之间还横着一块至尊令牌,这块令牌一出,打乱了他的计划,也让脩的处境就变得万分尴尬。
他知道这事不能怪老爸,他在九五失踪的情况下肯定会为他留下一条后路,盟主之位不是灸亣镸荖家的权利,而是他们的责任,即使短暂逃脱,一旦需要就得重新担负起来。
这事也不能怪令,他的存在和脩的昏迷不醒完全符合他拿出令牌的标准。
真要怪,大概得怪九五失踪,在那之前一切正常,在那之后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
而且更奇怪的是,不管是a国的基因战士还是e国的电磁除魔设备还是z国的天门,都不是一天两天能研究出成果的,之前怎么一点音讯都没有呢?它们就好像是突然冒出来的。
是了!灸舞突然想通其中关节:这世界与他的世界最大的不同在于,九五失踪后好像有一块看不见的墙壁突然没了,外界的新事物一股脑涌了进来——
世界忽然变得安静。
灸舞眼中的光骤然消失,他像游戏里失去操控的角色一样静止在原处,他手里还握着脩的手,但他感觉不到他的温度,他眼睛还直直看着脩的脸,可他眼前一片漆黑。
视觉、听觉、触觉……思想,他所有认知都在一瞬间消失。
不知道过去多久,灸舞像重启的电脑一样缓慢的从一片混沌中醒来,从所处环境到身边的人,再到他为什么在这里的原因,关于现实的认知一点点铺开。
他的眼睛依然呆滞,似乎难以思考,他艰难地眨眨眼,看清视线笼罩的那人,心中生出无限眷恋。
脩……
哦,是脩啊……
灸舞深深望着脩的脸,缓缓躺倒,靠在脩身旁感受着他的气息闭上眼。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好想念他,明明分开不到一天,可他就是好想好想他。
快点把脩接回来吧。
呼延觉罗脩很无语。
每次从防护磁场出去他都会得到新的坏消息,而这次他不用出去都知道外边出事了。
本来他正在往回走,走着走着突然这整个空间变得十分不稳定,就像一条航行在风平浪静的海面上的船突然遭遇大风暴。
而等他好不容易适应了狂乱的气流,他发现自己跟身体失联了。
他的身体和身处魔界的灸舞,是他辩识方向的两个指向标,现在两个指向标都消失,他就成了汪洋中的孤舟,彻底迷失方向。
不过迷失方向不是什么大事,异能防护磁场就跟大气层包裹地球似的包裹着铁时空,只要他还在磁场里,丢是丢不了,最多走远了得花很多时间回去。他现在要做的就是避免被乱流卷走,他不确定被乱流卷走会不会被甩到其他时空。
不知道过了多久,灵魂与身体的链接重新构成,他运气不错,离得不算远。
脩顺着肉身对灵魂的引导回到身体,一落地就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脩,我们交往吧。”抱着他的人欢快地说。
告白来的太突然,脩整个摸不着头脑,“盟主你没事吧?”
耳边传来灸舞愉悦的闷笑声。
“我没事啊,我只是想明白了。”灸舞松开他,虚虚揽着他的肩,一瞬不瞬地注视着他的眼睛笑着说:“脩,我不明白为什么之前一直不敢承认对你的感情,我们明明相爱的不是吗?我们明明在重新走过那十年的时候就已经爱上对方,为什么不能承认呢?”
脩还是觉得有点奇怪,“盟主您真的没事吗?”
他说不出哪里奇怪,就是感觉不太对劲。
灸舞看他死不开窍,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忽然凑近,蜻蜓点水般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这个轻吻一触即分,比贴面礼还要浅,可脩脑子哄地就炸了,他傻了一会,猛地推开灸舞后退好几步,不知所措地擦了擦嘴巴。
盟主刚才……亲了自己?!脩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地瞪着灸舞,屏住了呼吸。
然而不管他怎么试图压抑自己情绪,越来越激烈的心跳和涨红的脸将他真实感想暴露无遗,他感觉自己都要被烧迷糊了。
灸舞笑得不能自己,“好了啦,只是亲一下,不用那么大反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