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商盯着沈道溦的脖颈,上面有一道浅浅的粉色痕迹,如若不仔细观察,定看不出什么。况且沈道溦还特意用了一条银白色的链子遮挡,就更为看不出了。
“我记得早前你来找我时,脖子上便缠了一道白色的绷带。”沈言商道:“如今想来,定是这褚梅瑛的杰作。”
“所言极是。”
沈言商定定地看了沈道溦半晌,神情复杂:“有时我真不知你到底是如何想的。”
沈道溦不置可否:“有一日你会知道的。”
“茶也喝过三杯了,我该回去了。”
沈言商起身便走,沈道溦叫住了她:“小妹,谢谢你。”
“不谢。”沈言商抬脚又要走。
沈道溦问道:“近日兄长有去过你那里吗?”
沈言商点了点头:“有。”
“我明白了,多谢小妹。”
沈言商离开了,沈道溦坐在椅子上沉思。若云从外头进来了,担忧开口:“主子,摄政王已经准备要出发了。”
沈道溦没有任何反应。
若云又叫了一声:“主子。”
沈道溦终于有了反应,食指轻轻在案几上点了两下:“我们稍作休息就出发。”
“主子果真要一同前去吗?”若云担忧道:“主子没有武艺傍身,若是去了,岂不是给摄政王添乱?”
沈道溦不言。
若云叹了一口气道:“到时若是摄政王生气了,该如何是好?”
沈道溦不置可否。
若云摇了摇头,知道自己劝不住沈道溦了。自家主子虽然外表柔弱,但实际内里十分刚强,认准的事情就算十头牛也拉不回来。即便撞了南墙也偏要撞得头破血流,直到墙撞倒了才肯安心。
若云微微欠了欠身退出去,准备去收拾东西。长辞跑过来指了指外头,她顺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谢有缘和林有分两个人已经站在院门口了,一个比一个赛脸黑。
谢有缘十分不服气:“这算什么事情,还以为能跟着摄政王有架打了,没想到被发配在这里看守院子。这和流放有什么区别?”
林有分目不斜视:“你就别再抱怨了,小心让摄政王听到。”
谢有缘道:“听到又如何?看守院子只需派几个小护卫即可,让我们两个在此看守岂不是大材小用?”
林有分道:“摄政王定有他的道理,我们只需遵命即可。”
谢有缘道:“能有什么道理?无非是怕王妃跑出去会汉子罢了。”
林有分的脸色变了:“你这说的什么话,小心脑袋搬家!”
谢有缘也觉得自己越发口无遮拦了,急忙捂住嘴巴,左右张望。
“小心祸从口出!”林有分道:“摄政王虽然是个心善的,皇上这么不堪大用,他都没有将赶下皇位,但对我们未必这么宽容。”
谢有缘依旧十分气恼,但却不谈皇上,只是道:“看守王妃也未必要我们两个吧,王妃手无缚鸡之力,即使只有几个小护卫她也未必逃得出去。”
林有分想起了那日沈道溦在院子里打拳时的情形,开口:“未必。”
谢有缘以为林有分认同了自己的话,很是得意:“我说是吧。”
林有分摇了摇头:“我说王妃未必逃不出去,她的身手和谋略可能已经到了我们无法预测的地步。”
谢有缘不以为然:“未必。即便王妃如传闻那般开始习武,然而也不过才几个月而已。如此短的时间,她如何能达到这个境界?”
林有分不说话了。
谢有缘趁机道:“不若我们再去向摄政王请求一下,让我们随同去剿匪,在这里待着委实太没有意思了。”
林有分道:“你若是想脑袋不保,大可以去试试。”
谢有缘立即道:“那还是算了吧。”
两人一阵相顾无言,然不过片刻,谢有缘顿时又不安分起来,开始叫苦连天:“啊啊啊啊老天不公!老天不公呐!”
林有分白了他一眼,“倘若你觉得老天不公,待摄政王凯旋归来时,你可以去找程重锦切磋一番,出口气便是了。”
“为何要找他出口气?”谢有缘想了想后明白了:“难不成他跟着摄政王去了凤尾山?”
“自然。”
谢有缘一听果然更气愤了,“这个宵小之辈都能去剿匪,我等却要在此站岗护院,何其不公!”
林有分无奈摇了摇头,正要再劝几句,视线无意识瞥向里面,却见沈道溦静静站在那里,不知道站了多久,将他们的对话听了多少。
他不由得吞了下口水。谢有缘这厮还在叫嚣,林有分急忙踢了一颗石子。谢有缘被打中了膝盖,疼得痛叫一声。正要骂林有分几句,却见后者朝自己挤眉弄眼。他顺着视线看过去,却见到一脸笑容的沈道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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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有缘和林有分立即跪下:“王妃!”
“既然二位如此不愿,便与我一同偷偷跟去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