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道溦疑惑的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儿:“你们认识?”
沈言商冷哼一声:“认识,还不是一般的认识。”
沈道溦看看褚梅瑛,后者抓了抓后脑勺,一脸的尴尬。她又看看沈言商,后者则是一脸怨愤,恨不得立即将对方暴打一顿的感觉。
沈道溦来了兴趣,抱着胳膊,下巴微抬:“什么情况,说说吧。”
“有什么好说的。”沈言商没好气道:“如果要跟这个人共事的话,恕不奉陪。”
说完就头也不回地上了马车,任沈道溦如何劝说都不肯下来。没有法子了,只能让长辞驾着马车送沈言商回去。
眼看着沈言商被马车载得远远的了,沈道溦才拉了褚梅瑛到一旁,压低了声音道:“你是怎么认识我家四妹的?”
“四妹?”褚梅瑛惊讶道:“原来她也是沈府的小姐。”她懊恼地拍了拍额头:“早知如此,我就不去招惹她了。不过我倒是好奇了,沈府的四小姐怎么会隐姓埋名出来做生意呢?”
“你的问题倒是不少。”沈道溦催促道:“先回答我的问题。”
褚梅瑛先是叹了一口气:“这事儿说来话长。”她看了眼街道四处来往的行人,拉着沈道溦往兰庭戏院内走去:“我们进去再说。”
周盈正在柜台后面扒拉算盘,见褚梅瑛和沈道溦进来,问道:“高人来了吗?”
沈道溦双手环胸:“你问她。”
褚梅瑛讪笑两声:“哈哈哈周老板,此事我定会解决的。”
说完就拉着沈道溦上了二楼,留下周盈在原地一脸茫然。
雅间内沈道溦坐着品茶,褚梅瑛探出脑袋左右张望。
“警惕什么呢?”沈道溦道:“此处不似别的秦楼楚馆繁华,还能有什么探子不成?”
“你是不知道。”褚梅瑛缩回脑袋,一脸苦恼地在沈道溦面前坐下:“要是让周老板知道我把高人得罪走了,她就要把我扫地出门了。”
“哈哈。”沈道溦笑了两声:“是不是你昨晚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周老板连我的面子都不给了?”
“这个嘛。”褚梅瑛挠了挠脑袋,“说来都是因为我口无遮拦,我问她睡过了多少男子……”
“……”
沈道溦沉默了。
褚梅瑛急忙扯开话头:“我们还是说说我与沈言商的渊源吧。”她叹了一口气道:“先前我囊中羞涩,迫不得已去沈言商的锦云庄走动了下。”
所谓走动就是去偷东西去了。
“我原本只是想去偷几两银子去赌坊碰碰运气,将输掉的银子赢回来。”褚梅瑛哭丧着脸:“但是那日我的手实在是太潮了,输了个底朝天。寻思这个锦云庄每日生意那么红火,随便丢个几两银子应该不在乎,结果回去就被沈言商抓了个正着。”
沈道溦扶了下额头:“后来呢?”
“后来我指定是跑啊。”褚梅瑛说到这里有些洋洋得意起来:“沈言商的几个手下没有一个是我的对手。”
沈道溦竖了个大拇指:“你真厉害。”
“你别讽刺我呀。”褚梅瑛有些自责道:“我知道是我错了,不该偷人家银子,你放心,我会还上的。”
“这话对我说没用。”沈道溦的手搭在了褚梅瑛的肩膀上:“你去和言商好好说道说道,兰庭戏院的未来就交到你的手上了。”
!
褚梅瑛眨了眨眼睛,欲哭无泪:“如今我在她眼中就是一个小偷,方才她全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没有将我送去见官。我若是自个儿去找她,今晚肯定就回不来了。”
“不会的。”沈道溦自信道:“言商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你到了锦云庄,见机行事便可。”
“不。”褚梅瑛连连摇头后退:“我不去。”
褚梅瑛的态度很是坚决,任沈道溦如何劝说都不肯出门。即便是沈道溦生拉硬拽,她也扒着门框不撒手。
在一楼打算盘的周盈见了,满脸好奇:“你们这是做什么?”
“周老板快来救我。”
褚梅瑛分明能挣脱开沈道溦,可是唯恐触碰到她身上的伤口,只能哭天抹泪,祈求沈道溦能够放过她一马。如今见周盈也看到了,就双管齐下了。
“周老板,大小姐要拉我去官府。”褚梅瑛编着瞎话,眼泪一颗一颗掉出来:“周老板人最好了,快来救救我。”
“这……”
周盈有些为难,平心而论,其实她与褚梅瑛并不是很熟络,都是看在沈道溦的面子上而已。如今两人闹起来了,自己怕是不好插手。万一哪天人家又和好了呢,站哪头都不讨好,还是和稀泥吧。
周盈系谁,人精中的人精。她三步两步上了二楼,沾满脂粉的帕子往沈道溦脸上一甩,笑意盈盈道:“二位这是何必,有什么话不能坐下来好好说呢?”
“就是就是。”褚梅瑛哭道:“大小姐,有话好好说。”
沈道溦很是坚持:“此事断无商量的余地。”
眼见两人还在继续僵持,周盈的视线在她们二人的面上扫视,继续和稀泥道:“大小姐这是何必呢,褚姑娘也要理解下大小姐的苦心,她指定都是为了你好不是吗?”
褚梅瑛嚷了起来:“她不是为了我好呢,她是为了兰庭戏院!”话说出口的瞬间,她急忙捂住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