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呼儿的诉求很简单:“希望家里那口子别在家里也继续打她,希望女儿能听话嫁给隔壁村的一个好小伙,而不是一门心思的读书,希望爹娘能只要钱要粮,别要完了嫌少还堵着门辱骂…”
木溪:“…”
人人人!
我要人啊!
手里的人手瞬间又不够了。
提刀子的人的数量,永远是多于拿笔杆子的人数量的而治理之下的百姓,又是大于笔杆子和枪杆子的数量的。
母亲是族群的未来啊!
自强自立的宣传教育迫在眉睫!
木溪总不能眼睁着在她看不见的小角落里,有个未来能给她贡献生产力和人口的女孩,被早早的判断了价值,随便嫁给哪个男人,年纪轻轻就被生育拖垮,然后再制造新的自己吧。
这是对人力资源的极大浪费!
她的地盘的生产力,现在是完全可以养的起,一批人晚点结婚生子,多读书用智慧武装大脑的。
!!!!
太过分了!
木溪手猛地一拍桌子。
她已经想到了很远很远的以后,脑子里闪过很多她在政务上,和私人上看见的信件。
信里说,遇见过一个特别聪明的小男孩,他被继母带着,被下面的人发掘了,算数特别快,甚至能看懂微积分,于是那个人就说,想把他和这家人都带走好好培养,结果这个家里的继母,直接就把小孩卖给了人牙子,然后带着自己拖着鼻涕的笨孩子,说要换…
信里说,有个很漂亮的女孩,还很聪明,不仅在为人处世上很有天分,观察力和记忆力都很好,学东西非常快,审美异常的灵巧,属于是一个放在哪都能发光的好苗子,她爹娘见她生的出色,是山沟沟里金凤凰,于是找了一个人牙子,经过几多介绍,把她卖给了一个糟老头子做小老婆,结果因为造了后宅的算计,硬生生被打的经断骨折,就那么被拖的落下了永久的残疾,再被找到的时候,灵巧的审美还在,聪明的头脑还在,眼睛里的光却永久的消失了…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不能再让这些人,把自己的子女当做一个短期的理财产品,随意的处理了!
哪怕是啃小!
木溪也要给她们宣传!
怎么高质量的啃小。
—
徐呼儿觉得这个女大人怪怪的,小心翼翼的说:“大人您?…”
木溪目光灼灼的看向她。
“你有没有兴趣,来这里做事啊!”
木溪发现自己想不到什么办法的时候,一秒滑跪!
然后瞬间资本家的血脉就觉醒了。
哼哼,人多力量大。
俺用魔法打败魔法。
—
这天,是非常魔幻的一天。
徐呼儿想:“我大概是发了癔症。”
女大人没有解决她的问题。
只是给了她一张单子。
说:“你想不想来做事。”
于是,她就迷迷瞪瞪的跟着人去登记。
又迷迷瞪瞪的回家了。
她,能做什么呢?
她大字不识一个?
徐呼儿迷茫的看着自己的手,上面有各种茧子,和做活留下来的伤疤。
但是她感觉胸口热热的,那张纸,贴在她的心口上。
她要光宗耀祖了呢。
比她家,和男人家,所有人加起来都出息!
只要她办好女大人的事情!
那么…
—
徐家的家庭会议,就那么展开了。
所有人都目光灼灼的盯着那张纸。
一个老的掉牙的祖叔公,被请到了椅子上,他瞪大眼睛,念了三遍。
寂静!
满堂寂静!
所有人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徐呼儿的婆婆在想:“我以前没事找事天天欺负她,她不会报复我吧!”
徐呼儿的公公在想:“发了发了,有了这么一个亲娘,我的孙孙能说更好的人家了。”
徐呼儿的丈夫在想:“有软饭吃了,回去就拿鸡毛掸子让婆娘打回去。”
徐呼儿的女儿在挨饿。
徐呼儿的儿子不满意扁着嘴看着大人。
其他的沾亲带故的连夜赶来的男人们,长辈们,都沉默的像一座山,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飞黄腾达了!机会不能放过!”
至于什么女人?
什么牝鸡司晨…
emmm…
俺们乡下人不懂这些。
俺们只知道,俺们没门路,没有聪明的子侄,没有好的教育资源,一辈子,世世代代也就这样了,住在山沟沟里地也贫瘠的很,突然家里沾亲带故的人,突然被大人物看重,有了一层官皮,从此改换门庭就在眼前,喜欢的孩子不用担心有朝一日粮食欠收,要把他卖掉,不用害怕老婆难产娶不上媳妇…
所有的简单的灾难没有办法像以前一样,变成多米诺骨牌轰然倒塌,然后达成全家死绝的正常标准结局。
而是…
可以!
鸡犬升天!
最有主意心眼最多的族长,憨厚的脸上,是一双雄心勃勃的不老实的眼睛。
他一锤定音:“三小子家的媳妇,这个官一定要当稳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