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说:“可是咱们不在以前那个地方啦。”
阿娘皱眉:“娘说一句,你顶嘴说十句,真是不受教!”
“要是无聊就去院子里玩!”
“你一个女娃,按照以前,是要自己补衣服的。”
说着她忌惮的看了一眼蹲在院子里的鸟雀。
那些婶子可是说了。
那些鸟啊。
可不简单。
不然她也不会给一个赔钱货缝衣服。
小阿瑶瘪嘴:“阿娘坏,阿娘只喜欢新来的那个人,不喜欢我了。”
虽然小阿瑶的娘觉得她是赔钱货,却也不希望自己唯一的女儿离心,于是娴熟的说:“是是是,娘心里没你,还给你缝衣裳,娘以前那会哪有这个待遇…”
小阿瑶听了很长很长的絮叨,从娘的童年,听到她嫁人被婆婆刁难的时光,这些话她听过很多遍了,一个想法冷不丁的冒出来,她就这样大喇喇的问出来:“娘你不恨你的爹娘吗?”
“她们没事打你撒气啊。”
小阿瑶的娘闻言哑火了。
她也没说话,低头缝补起了衣裳,只是眼睛似乎被风沙迷了眼睛,有泪水掉下来。
—
小阿瑶这天照常回家,太阳如常的洒在石板路上。
男人已经拉上了阿娘的手。
她改口叫了爹。
这个男人养的一对儿女倒很坏,老欺负她。
她没忍住,推了那个哥哥一把。
叫他半摔不摔的一个趔趄。
男人脱口而出:“小丫头片子,没教养的玩意…”
小阿瑶下意识看向自己的阿娘,发现她眼神都没动,只是瞥向男人。
小阿瑶心里发寒。
她不明白,为什么,男人可以不在乎阿娘的意见,不问真相,对她说骂就骂,也不明白为什么阿娘无动于衷,宛若一个泥塑木偶!
为什么啊!
难道被丈夫默认可以无视意见,是一件非常有利的事情吗?
为什么阿娘连为自己牟利,为自己考虑的心都没有呢?
哪怕一点点。
小阿瑶感觉如坠冰窟,心里有种寒意在翻涌。
—
最后,她被罚了晚上不准吃饭。
—
树上的飞鸟是一只很好很乖的小鸟,它带来了很多浆果,以及别的野果,堆在了小阿瑶的桌子上,她擦了擦通红的眼睛,抹掉了上面的泪水。
眼泪还是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像怎么都掉不完一样。
脸上却带着笑容。
小声的跟小鸟说谢谢。
小鸟歪歪头,看着这个人类幼崽,心说怎么还不吃啊。难道是想吃无敌美味大肉虫。
呀…
这个可不能喂幼崽啊。
我们自己的崽都不够吃。
—
本大爷,大发善心,你凑合吃果子得了。
—
见小孩哭的厉害,它还是踱步了一会,从身上拔下来一根金黄色的羽毛。
—
羽毛送你了!
—
不许哭了啊!
—
小阿瑶有些懵懂的摘下头发上的羽毛:“给我的吗?”
“谢谢你…”
她露出一个如同破碎的星子一样的笑容。
—
夜里,小阿瑶明明睡着了,身子还在不停的颤抖,泪水模糊了面颊。
放心不下的小鸟恰好看见。
—
下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
一群鸟在树上开会。
—
养人?
—
那可以啊。
—
鸟们表示关系不大。
—
主持会议的小鸟很开心。
—
准备先给小孩搭个鸟巢,又有些发愁,她不会飞该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