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骤然被打开,易光裕还来不及反应,嘴里塞满了东西,一手拿着面包,一手拿着可乐:“林,林杨,呜……嗯,你怎么来了?”
林杨冲了过来,一把把人从椅子上提了起来,仔细查看:“你怎么样啊,你有没有哪里受伤啊?”
易光裕被吓了一跳:“没,没事儿,倒是你,怎么回事,淋成这样?”
确定眼前之人没事,林杨的理智逐渐回来……
“你怎么回事啊?”林杨几乎是喊出来的,“我给你打了多少电话,为什么不接电话?我快吓死了你知道吗?”
林杨真的是气不打一处来,自己为了这个人把心都快揉碎了,这人却没心没肺般的在这里大吃大喝。
易光裕一愣,随即立马关上了屋子的门,怕吓到自己奶奶。
“你知道了?你怎么知道的?管毅堵我的事。”
“那个戴眼镜的男生说的,”林杨声音稍微柔和,“后来你去哪了,我到处都找不着你,他们……放过你了?”
这是易光裕第一看见林杨如此狼狈的模样,已经全然不见之前那个身材板正,把普通校服都能穿的跟正装一样的年级男神……此时的林杨,全身都被大雨淋湿了,裤子上满是泥土,头发上的水滴还在不停往下滴落……
易光裕拿了条毛巾,一边给林杨擦头,一边解释到:“他们把我拽到一个很偏僻的小巷里,打算要动手来着,他们拿着刀啊,我当时要是不认怂,小命就交代在那了。”
“你认怂,他们就放过你了?”林杨透过眼前的毛巾,看着少年忽隐忽现的脸庞,阳光帅气,好像永远可以不知疲倦……
“当然没那么简单,那个管毅马上就要高考了,上次他因为打我背的那个处分,对他其实影响挺大的,他也是因为气不过,才来找我算账的,我主动说去找老师帮他取消这个处分,然后又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再凭借我的三寸不烂之舌,这不……才救了自己一条小命。”
听罢,林杨才长舒一口气……
“林杨,你先去洗个热水澡吧,我拿我的衣服给你换,要不你该感冒了。李婶正做饭呢,我让他多做点,咱俩一会一起吃,今天也晚了,你给阿姨打个电话,就住我家吧。”
林杨这才注意到自己一副落汤鸡的模样:“那,行吧,对了,为什么一直不接电话?”
“我都没顾上,回来一看什么时候关机了都不知道,你进来前我正要充电呢。”易光裕说着把充电器插上电源,在手机开机的那一霎那,各种电话、短信统统打了进来……
“我去,我去,啥情况,这是要轰炸啊,那个,林杨,我先带你去浴室,我一会儿再一个一个回。”
……
林杨从浴室出来后,看到了累瘫在床上的易光裕。
“天哪,到底是多少人知道了我今天的事,我嘴皮都快磨烂了,你刚才洗澡的功夫,警察都来了,我解释了半天是个误会他们才走。”
“你奶奶没吓着吧?”林杨轻声询问。
“没,奶奶听了我解释,也以为是个误会。”
“易光裕,”林杨神情严肃起来,“那个管毅,真的不会再来找你麻烦吗?”
“诶呦,放心吧,他要找我麻烦,今天这么好的机会,以后应该不会了。走吧,等你吃饭呢,饿坏了吧。”
两人吃了饭,写了作业……
“林杨,你想睡客房,还是睡我房间?”
林杨看了眼易光裕这张一米八的大床:“跟你睡吧,床挺大,不用再麻烦收拾客房了。”
“行,那咱哥俩今天一起睡,我给你好好讲讲我今天的英勇事迹。”
黑暗里,林杨听着易光裕口若悬河的“吧啦吧啦”……
“当时我舌战群儒,还有人在管毅旁边给他说别放过我,但我凭借着自己的智慧与勇气,让对手都为我折服……”
“易光裕……”林杨这三个字说的很温柔,像水一般荡漾开来,缓缓流进易光裕耳里,蔓延开来,在心田汇聚……
“以后,别再做危险的事了,就当是为了……为了关心你的人,你知道吗,我今天害怕极了,只能一遍一遍地祈求你没事……以前,我觉得凡事靠自己,求神拜佛是最无用的表现,可……原来,人在最无助、最害怕的时候,就只有寄托于神明……”
林杨说着侧过了身,额头靠在了易光裕肩上。
易光裕微微一愣,心想,今天可能把这孩子给吓的够呛,便安慰到:“没事儿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嘛,我当然知道没什么比自己的小命更重要,你放心吧,我以后都会量力而行的,我爸说得对,救人的方式有很多种,不一定是要当楞头青……”
突然,易光裕停顿了,他感到自己肩膀处有什么湿润了……黑暗中的其他感官似乎都被放大,能听见彼此的呼吸,能感到身旁之人的温度,能闻到对方身上熟悉又让人安心的味道……还有肩头那温润、似有似无的湿感……
易光裕想说些什么,可是又紧张的一动不敢动,万籁俱静,只有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疯狂生长……
“睡,睡吧。”易光裕在绞尽脑汁后只憋出这几个字。
“嗯。”林杨却是像听到了什么让人心满意足的回答,随后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