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千早语气虽然有些冷淡,但还是跟几个来晨练的学长打了招呼。
千早扫了一眼场馆内,来晨练的部员并不多,三年级只有一人,二年级的学长倒是都来了,还有跟她同年级同班的山本猛虎。
最终她的视线落到正在练习发球的小黑身上,犹豫两秒还是朝他走去。
想起昨天研磨说的话,千早停在黑尾身后,在他准备从球框里拿出下一个排球时,直接拿出一个球递到他手上。
“早上好小黑。”
因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黑尾原以为她不会过来找自己。
他手里拿着球,此时难得地有些不知所措。
他不知道千早避开他的原因,甚至都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在生自己的气。就像现在,他同样不知道为什么对方突然又回到了自己身边。
这种感觉实在说不上好,但他从千早那里什么都没能问出来。
研磨似乎看出了什么,但看起来也不打算告诉他。
果然还是只能找机会从本人这里下手,好好沟通的话,应该还会回到原来的关系吧。
研磨的话让千早想了一晚上。
一整晚后,得出的答案就是没有答案。
她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像研磨说的那样,对小黑产生了友谊之外的感情。
但不管这份感情,亦或者这份饥饿的真相是否来自爱情。有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那就是对她来说,黑尾铁朗是很重要的人。
所以她不能,也不打算跟小黑更进一步。
假如她对小黑的喜欢真的跟其他人不同,假如她一鼓作气对小黑告白了的话……
他很大概率会接受吧,哪怕小黑只拿她当幼驯染看待。
那么接受之后呢?从幼驯染转变成交往的情侣,几年后再步入婚姻?
再然后呢?
像夜蛾校长那样离婚,跟前妻老死不相往来吗?
现实不是童话。
千早很清楚咒术师和普通人结合后很少能迎来好的结局。
她自己,不就是这样的产物吗?
母亲是普通人,父亲是咒术师。
不过那两个人连婚都没有结,只是母亲单方面地爱着父亲,而父亲……
后来才知道,他有妻子和继承了他术式的嫡子,她的母亲在那个男人眼里,不过是一个可以满足他虚荣心的美丽花瓶。
甚至,他外面的女人也不止她母亲一个。
包括她的母亲在内,这些女人在那个男人眼里到底算不算人都不一定。
不管是像母亲那样的结局,还是夜蛾老师那样的结局,她都不想要。
所以,她跟小黑只会停留在幼驯染这一步。
只是忍耐饥饿而已,算不了什么。
这是她最擅长的事情了不是么?
……
放学后,千早再次来到排球部帮忙。跟早上的时候不同,这一次全员都在。
她清楚地看到有几个高三学长在看到她之后,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但没敢朝她说什么。
可能因为是运动社团,排球部的高三学长特别喜欢使唤后辈,尤其是一年级的新入生。
最开始其中也包括千早。
在某一次千早没有来社团帮忙的第二天。
社团活动结束后,其他二年级一年级生部员都在收拾场馆。
千早也在帮忙整理器材,手上推着装满排球的球框,正准备把它推进仓库里,余光瞥见几个三年级的学长朝她这边走来。
起初她没有在意,直到她发现这几人一直跟着她。
甚至直接跟着她进了仓库。
千早只是不爱跟人交际,不是真的社恐。她将球框推到最里面,转身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几名高年级部员,“有什么事吗?”
四五个高三学长逼近千早,试图用身高和气势恐吓住她。
“你这家伙昨天为什么没来社团?”
“知不知道你不在耽误了多少时间!”
“一个一年级的小鬼居然敢给学长惹麻烦?”
千早有些不解,她虽然经常来排球部帮忙,但她又不是真的进了排球部成为了排球部经理。
她想着这几个人可能并不知道这一点,所以误会自己昨天偷懒了,开口解释道:“我没有进排球部,不是你们的经理,而且昨天有打工。”
站在最中间的男人不屑道:“谁管你那种事,你昨天没来导致我们回家都晚了,别想躲避责任。”
……那不是因为你们三年级只知道指挥下面的学弟,自己做甩手掌柜吗?
千早冷眼看着像是墙壁一样堵在前面的几名学长不说话。
几人像是根本没看出她此刻的厌烦,又或者是看出来了也不当回事一样又嘻嘻哈哈地道:“既然做错了事,就要赔偿认罚对吧。”
“你刚刚不是说在打工吗?”
“我们最近手头有点紧,不如你就赔点钱给我们吧。”
“像我们这么善解人意的学长可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