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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舍静得可怕。
阿浮已被陈婆婆整理过,躺在榻上,神色安详,嘴角甚至有一丝极淡的笑意,像只是沉入一场好梦。
屋里干净得过分。除了床、桌、一个旧妆匣、两把椅子,几乎无物。窗台粗瓷碗里水养的那截白梅,开得正好,幽香凛冽。
崔雪臣第一次认真打量这间屋子。
墙上有炭笔写的字,临的是他的笔迹,已擦了七七八八,只剩些断续的笔画。妆匣开着,里头空空如也,只有最底层压着一方素帕。他拿起展开,看见那枝银线绣的梅,和梅下女子的剪影。
针脚细密得惊人,梅蕊用了至少五种深浅的银线。
枕边那封信,没有封缄。他展开,字迹清秀工整,是他从未见过的女子笔迹。不是簪花小楷,反而有几分瘦金体的风骨,只是笔力虚浮。
“……愿君前程锦绣,皎皎如明月,不染尘埃。”
他捏着信纸,站了很久。直到陈婆婆捧着一个褪色的蓝布包袱进来,说是整理床铺时,在褥子底下发现的。
包袱很轻。打开,里头有三样东西:
一枚最普通的铜钱,磨得发亮,边缘光滑如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