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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府第二年深秋，阿浮开始咳嗽。
起初只是夜半几声闷咳，她总用帕子捂住嘴，怕人听见。
后来就咳得频了，尤其在清晨，冷空气钻进肺里，痒得她弓起身子，眼眶憋得通红。
有日浣衣，井水太冷，她提着半桶水起身时眼前一黑，踉跄着扶住井沿。路过的粗使丫鬟啐了一口：“真当自己是小姐了？”
阿浮没应声，等那阵眩晕过去，慢慢将水提回屋。铜盆里映出她自己的脸。瘦得颧骨凸出来，眼下两团青黑，唯有一双眼睛还清亮，但里头空荡荡的，什么也盛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