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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字清瘦劲挺,撇捺如刀,转折处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润。阿浮在旧纸背面,用烧黑的树枝一笔一划地临。炭条易断,她得很小心,写出来的字总是灰扑扑的,风一吹就模糊。
有次她捡到半阙他作废的词:
“夜寒袖湿灯花老,孤馆春迟。更漏声稀,一枝梅影过窗西。”
纸被团得皱巴巴,墨迹在“窗西”二字上泅开一团。
阿浮小心抚平,压在枕下。
后来许多个熬不下去的夜里,她会拿出来看。
纸渐残旧,墨迹渐淡,像她心里那点见不得光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