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强迫症就不一样了,这使林泠熙经常在一早弄好的事情上多次反复检验停留,有几次发病林泠熙也清楚知道这事已经检查好了但这个病还是让她不停的反复的检查,最后她实在受不了气的把手上的东西一摔,然后又狠狠给自己扇了三巴掌。
直到现在也是,林泠熙清楚知道自己这个病症一时半会好不了,毕竟也伴随自己这么久了,好像自从有记忆起强迫症就越来越严重。
林泠熙也不是没有尝试过克服,只是越克服她越痛苦。
药物治疗过很长一段时间,但并没有什么作用,反之药物的副作用倒是接踵而至。
自我自愈也是她从前乃至现在仍在坚持的一种疗法,每天无意识地在发病时对自己默说‘检查这一下就好了’‘明天就不再重复了’,可躯体完全脱离自己的潜意识。
每次有人问她是几点起的,她都如实地回答,对方给出的反应无一例外全都是震惊并揶揄道:“你起这么早啊”“真自律啊,起这么早。”
林泠熙几乎每天都会随机问几个人他们是几点睡的又是几点起的,毫无例外都是睡得晚起得晚,要不就是睡得早起得晚。
关于这个强迫症可以说得上是每天都会犯,这个症状在手机上尤为明显,不论是反复检查闹钟,还是观看它有没有静音勿扰飞行,抑或是有没有给手机熄屏……这些细小且无人注意的行为常常困扰林泠熙,常人可以一遍就过的事情林泠熙只要使用它,就永远也过不去这个坎。
有时总会因为这些事情对着手机界面看,别人以为是在发呆,总会好奇疑惑地问:“林泠熙,你盯着手机干什么?”,每次林泠熙都只能云淡风轻地回答:“没什么,就看看手机。”
这常常挺让林泠熙羡慕的,没有任何形式任何病症的束缚。
洗漱时思绪被不自禁带入自己为啥会早起的缘由,关于强迫症的种种都一一浮现在脑海。
不过大多数人得知自己有强迫症都无疑是高兴的,窃喜的,大多数人都会百无聊赖随意道:“那挺好的啊。”
因为大多数人觉得患有强迫症从某方面讲是细心,规整。
强迫症被现代社会慢慢所误解曲解,放大它们的症状以此歌颂,对那些负面的视而不见只字不提。
林泠熙想,强迫症才没有那些人想象得那么好。
要是真这么好,她又为什么会因此感到痛苦,想要彻底摆脱呢?
强迫症是清晰的,也是刻骨的,更是痛苦的。
洗漱完后,一切都准备就绪,林泠熙看了眼时间刚好六点五十。
林泠熙关了卧室内的灯,就往出走。
没走到门口,林泠熙停下脚步,站立驻足,像是和思想做什么对抗,最后败下阵来不得已转身,来到卧室内又看了眼屋内的一切,都是它们本该有的样子,准备走时手又不自觉打开旁边的灯,接这样来回好几次才确保灯是真的被她关了,放心走出卧室。
来到家门口把门上了锁,林泠熙手又不受控制的来回推了几次才放心地下了楼,出了小区,往车站方向走。
走在路边时林泠熙思绪还在自己现在这个症状上,怎么感觉自己的强迫症又严重了,严重到好像又要影响正常生活了。
即便之前的治疗并没有完全治愈好,至少有一定的缓解,可现在好像过了这个有效期又开始潜移默化地发作。
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她又没有精力把所有时间都投入到治疗上,她也不想只靠着药物度过,药物的副作用是她承担不起的。
林泠熙随性,把自我感受放在第一位惯了,比起治疗过程中的漫长和副作用,她宁愿先走一步看一步。
不知不觉林泠熙停下脚步发现已经到了站牌,下意识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又看了眼左边车驶来的方向。
七点零五,阮淮昱应该还没有来。
林泠熙对手机的瘾不大,整个人像是被夺舍了一般,呆愣无神站在以往的位置。
盛夏的早晨还是冷冽的,时不时还有微风吹过,林泠熙眼睛正视着前方,看着眼前车来车往呼啸而过。
她最近心情不怎么好,情绪低落没什么兴致。
这种感觉又回来了,熟悉又陌生,惶恐且不安。
林泠熙想,这是个不好的征兆。
林泠熙不想陷入情绪的漩涡,没一会她又把头扭到左边,不远处有个熟悉的身影正朝着她的方向一步一步走来。
阮淮昱亦步亦趋,离林泠熙越来越近,越近一步他就有种异样的感受,这种感觉在向他诉说‘林泠熙不对劲’
可等他走近时,林泠熙早已换上和平时无异的面容,这也让他不好多问,希望是自己敏感多想了。
“喏,给你。”林泠熙见阮淮昱很是自觉地在她旁边驻足站立,不由得笑了,从衣兜里掏出一个棒棒糖递给阮淮昱。
看来这么久的相处确实没有白费,即使阮淮昱别扭不好意思,但这行为就已经证明一切。
阮淮昱还是很懂事自觉的嘛。
阮淮昱顺着她手视线跟随低头看了眼,还是阿尔卑斯葡萄味的棒棒糖,也没和她客气,直接伸手接过。
“昨天睡得好吗?”林泠熙想着昨天到家的时间,对她来说是挺早的,可对于阮淮昱来说肯定是比以往他的作息迟了,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挺好的,昨天回去一趟床上就睡着了。”阮淮昱怕林泠熙多虑,因为她耽误自己往常作息时间,又补充道,“你别说,睡得晚就是比睡得早精神许多。”
“这倒也是,我也有同感。”林泠熙顺着他的话肯定道。
林泠熙话落,又起唇:“不过以后你还是早睡好些,不然上课你就会体会什么叫生不如死。”
阮淮昱见林泠熙一副严肃又幽怨的模样,看得出她经常在这上面受苦,一看就是老手了,笑着赞同道:“好好好,我们林老师教导得对。”
“你!”林泠熙一本正经地给阮淮昱讲亲身经历,结果这家伙完全不当回事,反而还拿她开起玩笑,又气又想笑,无可奈何兮,“嘿,你还不信是吧,到时候你经历了可不要哭着找我求安慰。”
“阮淮昱,车来了,上车吧。”林泠熙余光看到车来了,就对上阮淮昱的视线说。
阮淮昱‘嗯’了声,在身后跟着,随后他又听见林泠熙自顾自嘟囔‘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阮淮昱不由得轻笑,林泠熙还真是可爱又有趣呢。
林泠熙到了学校也差不多人都陆陆续续来齐了,怎么着还是很困啊,这该怎么熬。
林泠熙想起在老校区时自己根本不可能在午休和课间睡觉,因为大部分都是在课堂上补觉地,结果这个死人学校换了个校区,强看严管的是真的密不透风,尤其是上课睡觉这件事。
以至于自从有了教官后林泠熙课间都用来补觉,一听到下课铃就往桌上趴,一趴就是一整个课间。
上午的时间就这么结束了,林泠熙深感觉得过得还挺快,下课就是睡,上课想听了就听会,不听了就发发呆呆,绝大多数都会在课上和同桌偷吃零食和带的饭,或者玩些同桌的小玩意,总之除了睡觉学习能干的都干了。
中午林泠熙没有午休,去了原来的宿舍,对手机没兴趣决定去宿舍随机找几个人打牌。
到了宿舍,林泠熙发现原来还是和以前一样这么多人,几乎宿舍里的都玩,大家也就没有人看手机了,迅速凑齐两副牌混在一起,玩起了骗人,输得还是和往日一样做深蹲,下线是三十个,没有上线。
玩到一半上官余瑞装作严肃兴致勃勃提议:“研学在即,既然大家都不想去研学,那干脆直接当天出去玩吧。”
“住宿的就在前一天找理由请假好了,反正教官对于请假还是管得挺松的。”
听到这个提议,大家都不约而同产生兴趣,纷纷表示同意。
有了这个盼头,大家越打越兴奋,惩罚的加成也越来越高,可能是年少轻狂敢爱敢恨的年纪即使这样依旧没有人退缩。
快到上课的时候大家就把这些作案凶器一窝蜂收拾起来,见收拾得差不多林泠熙就先一步出了宿舍。
到了教学楼林泠熙原本径直去教室突然停下脚步,原地想了一会,转身又去了厕所。
林泠熙进到厕所眼见零零散散几个人,默不做声去了最里面的一个厕所,把门反锁住,掏出手机点了个外卖。
随后退出界面拇指点了下微信,微信界面瞬时弹开,林泠熙点了和阮淮昱的对话框输入
【阮淮昱我给你点了外卖,你下午第一节课下就到了,你抽空取一下】
【备注是:阿昱,你有没有对我有一点好感】
【防止你拿错了,记得看备注上的文字】
后面林泠熙还发了一个‘OK’的手势表情包。
发完消息后林泠熙就把手机装进衣兜里,想着反正现在阮淮昱也每天带着手机,肯定能看到消息。
原本寂静的教室,唯有老师的讲课声,粉笔和黑板摩擦声,此时因下课铃霎时响起各个教室纷纷掀起躁动难耐,老师也毫不拖泥带水听到下课铃急急忙忙下了课离开教室。
一群群打了鸡血的少男少女们见教师走了,纷纷离开座位离开教室,找搭子上厕所的上厕所,成群结队打球的打球,单打独斗继续埋头苦学的苦学。
此时正是大课间时间,时间充足的情况下也没少人按捺得住躁动的心待在四面封闭的教室。
阮淮昱见没什么人从桌兜拿出手机,打开手机果不其然收到林泠熙来的消息,看到这情不自禁地扯了扯嘴角。
手也不停下来,打开与林泠熙来的对话框,霎时间林泠熙来的消息一骨碌全展现出来。
阮淮昱看到消息的内容后毫不犹豫,直接起身打算去往门卫处,一旁的祁砚鹤见状连忙叫住他,问他干什么去。
阮淮昱心情尚好地回答:“取外卖。”
祁砚鹤一脸不可置信的诚心发问并打趣道:“不是哥,你也会点外卖啊,话说咱俩认识这么久了都没见你点过,今天这是怎么了?”
“嗯,确实没点过。”阮淮昱配合着他一脸肯定,随后话锋一转脸上的喜悦是藏不住的,说道,“但这是林泠熙给我点的,不是我自己点的呢。”
想到林泠熙给上面的备注,阮淮昱感受到耳垂渐渐熟透。
祁砚鹤嘴角抽搐,见阮淮昱一副欠打又矫揉造作的模样咋看咋别扭,停顿了会瞬间捕捉到里面的重点:“林泠熙是谁?”
“女朋友?”祁砚鹤想起刚刚阮淮昱那副表情,犹豫片刻缓缓问出。
阮淮昱嘴上的笑容只增不减,在听到祁砚鹤口中的‘女朋友’一词更是控制不住地眉开眼笑。
祁砚鹤见状无语道,这是被鬼附身了还是被夺舍了。
阮淮昱敛起脸上的笑容,思绪又不知飘到哪边去了,沉默无声良久,就在祁砚鹤以为对方不会回答时,却听见阮淮昱郑重其事一字一句道:“不是女朋友,但是她在追我。
脸上浮现的得意强调炫耀的意味不言而喻。
说完后也不等祁砚鹤欲张嘴询问打听的架势,自顾自往教室外走。
祁砚鹤认识阮淮昱这么久还从没见过他这副笑得这么猥琐的模样,嫌弃地撇了撇嘴。
虽说阮淮昱脸上的炫耀得意格外显眼惹人注意,但不可忽略的是提起‘林泠熙’他整个人都透露着极为隐秘的含蓄,含羞。
情不自禁地笑,遮掩不住的喜悦,掩饰不住的含羞,提到对方时的雀跃不已。
这不就是喜欢一个人的表现。
怪不得他刚刚见自从阮淮昱打开手机脸上的笑容就没减过,反而愈演愈烈。
祁砚鹤实在想象不来到底是怎样的女孩能俘获阮淮昱的芳心,俘获就算了还能让他这么像个二逼一样地迷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