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自己选择,等我谨慎地、珍惜地、用尽全部人性,去决定每一次,是否要开口。
在这个被外神环绕、注定崩坏的世界里,我拥有万物归一者的有求必应,却把唯一的珍宝,藏在心底最深处 ——那是我绝不交出的人性。
也是我,能站在夏油杰身边,好好活着的全部意义。
我知一切禁忌,却只做一个普通人类
我没有咒力,没有超凡体质,碰不得魔法,承不住权能,连一丝外神的气息直接灌进体内,都会像薄纸一样燃烧殆尽。
但我知道一切。
犹格?索托斯将万物归一者的知识,自我被祂收养那天起,就完整铺在我的意识里 ——禁忌咒文、扭曲时空的魔法、旧日支配者的弱点、眷属的仪式结构、外神降临的规律、甚至在疯狂洪流里凿出净土的方法。
所有足以让凡人发疯、让咒术师成神、让世界倾覆的知识,我全都懂。
只是我从不触碰。
动用一分,人性就薄一分。施展一次,就离 “人” 远一步。
我宁可手无寸铁,宁可让夏油杰在时空里厮杀,宁可看着世界一点点被深渊侵蚀,也不肯把那些禁忌知识,变成自己的力量。
那是我守住人性的最后一道锁。
我不使用,但我可以告诉你
夏油杰靠在断墙上喘息,刚从三百年前的太古祭坛回来,手臂被深潜者眷属的毒骨刺穿,咒力几乎耗尽。
这个世界的防线,正在一寸寸崩溃。
眷属越来越多,仪式遍布过去、现在、未来,外神的低语已经渗透进空气里,再往下,连虚假的日常都保不住。
“我撑不住整片时空了。”他抬眼看向我,声音很低,带着从未有过的疲惫,“再这样下去,净土会消失,最后连你我待的地方,都会变成外神的游乐场。”
我蹲下来,轻轻替他擦去脸颊上的污血。
“我知道怎么停下。”我平静地说,“我知道所有咒文、所有阵式、所有能锁住一片空间、隔绝一切外神与眷属、永远不被深渊侵染的方法。”
夏油杰猛地抬头。
“那你 ——”
“我不能用。”我打断他,指尖轻轻按住他的唇,“一旦我念出第一个音节,一旦我主动引导那些知识变成现实,我就不再是现在的我了。”
人性会被知识吞噬。凡人的意识,承载不了神明的权柄。
我可以知道,但我不能做。
可我可以告诉你。
我把生存的方法,一字一句教给你
我开始教他。
不是咒术,不是术式,是在旧日夹缝里活下去的规则。
我告诉他,哪些颜色不能看,哪些音节不能听,哪些文字一旦理解就会永远发疯;我告诉他,眷属的仪式有哪七个节点,只要掐断最不起眼的那一个,就能延缓十年;我告诉他,时空裂隙在每天凌晨三点最薄弱,那是唯一能销毁未来祭坛的窗口;我告诉他,如何用凡人的方式,搭建一层 “无知之壁”——不依靠神力,不依赖诅咒,只靠 “不理解、不注视、不回应、不接纳”,让外神无视这片区域。
最关键的是 ——
我教他如何构建最后一片净土。
不需要禁忌魔法,不需要献祭,不需要超凡力量。只需要严格遵守我给出的位置、方向、频率、界限、沉默规则。
那是犹格?索托斯知识里,唯一不伤害人性、不污染灵魂、纯粹用于 “躲藏” 的方法。
净土不会攻击,不会反抗,不会对抗外神。它只会被忽略。
在外神狂欢的世界里,变成一粒看不见的尘埃。
你是执行者,我是守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