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夏油杰,厌恶凡人,蔑视平庸,一心想建立只有咒术师的国度。
现在的他,站在空无一人的废墟上,指尖缠绕着黑色咒力,眼神冷得像冰。
他守护的,早已不是他曾经憎恨的 “猴子”。
他守护的,是这片虚假的正常。
是至少看上去阳光明媚、街道喧闹、有人说话、有人行走的模样。是至少还能假装一切都没有崩坏的、最后一点容身之所。
一旦外神真正降临,连这层虚假的表皮都会被撕碎,世界会彻底沦为不可名状的疯狂之地。
到那时,连 “活着” 都成了奢望。
“未来时区,东京地下,眷属准备了血祭,三小时后开启。”你站在他身后,声音轻而平静,像在播报天气。
你的眼睛能看见所有时空的线,过去、现在、未来重叠在你眼中,眷属的气息如同污浊的黑泥,在时间流里肆意蔓延。你不用战斗,不用靠近,只要轻轻一 “看”,就能把所有仪式的位置、时间、方式,精准报给夏油杰。
这是尤格?索托斯给你的礼物 ——知一切,却无力改一切。
夏油杰没有回头,咒力已经在掌心沸腾。
“知道了。”
他的声音里没有了往日的慵懒与戏谑,只剩下沉重的决绝。
他不再是为了理想,不再是为了仇恨。他只是为了留住你身边这点仅存的安宁。
在这个所有人都被篡改、只有他和你清醒的世界里,你是他的锚,他是你的盾。
眷属横行于时间,仪式藏在轮回里
外神的眷属最擅长的,就是钻时空的空子。
有的眷属来自远古,在深山里建造巨石阵,用千年时间积累献祭的力量;有的眷属潜伏在现代,混在咒术师内部,利用咒术仪式偷偷改写符文;有的眷属跳进未来,在早已毁灭的城市里,收集绝望作为引神的养料。
它们不与咒灵争斗,不与人类为敌,只做一件事:完成仪式,呼唤主的降临。
夏油杰成了穿梭在时间缝隙里的猎人。
靠着你给出的坐标,他一次次奔赴过去、现在、未来。斩杀伪装成高僧的深潜者眷属,捣毁埋在地下亿万年的骨阵,烧掉未来废墟里写满亵渎文字的卷轴,掐断每一条能引动外神注视的通道。
他的咒灵吞掉过无数眷属,黑色的咒力染满了非人的污血。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杀不完,挡不住,只能拖。
每阻止一场仪式,只是把外神降临的时间,往后推迟一点点。
仅此而已。
他只信你,全世界只剩你是真的
回到现世时,天色微亮。
夏油杰浑身是伤,制服被眷属的污血浸透,气息不稳,却在看见你的那一刻,所有尖锐的棱角瞬间软了下来。
他走到你面前,习惯性地伸手,轻轻挡在你身前。
哪怕他知道,你有尤格?索托斯的庇护,没有任何眷属能伤你分毫。可他还是忍不住,把你护在身后。
“又解决了三个。” 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还能拖多久?”
你抬头看他,目光穿过他的身体,望向缠绕在世界各处的、越来越浓的深渊气息。
“不知道。” 你诚实回答,“可能明天,可能十年。外神的耐心,比我们长得多。”
夏油杰沉默了。
他看向街道上依旧麻木行走的 “人”,看向笑得僵硬的路人,看向那些完美复刻出来的、虚假的日常。
只有你站在这里,他才有 “活着” 的实感。
只有你说的话,他会一字不落地信。
全世界都被奈亚改成了玩具,只有他和你,是两个清醒的囚徒。
“那就继续挡。”夏油杰忽然笑了,笑得轻而冷,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我阻止所有仪式,你告诉我它们在哪。”“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让任何一个外神,踏进这个世界一步。”
你看着他。
这个曾经想毁掉世界的咒术师,如今成了虚假世界最忠诚的守夜人。
而你,是他唯一的指南针。
风再次吹过,时空深处传来微弱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低语。
又一批眷属,在过去、现在、未来同时苏醒。新的仪式,正在悄然成型。
夏油杰握紧了拳头,眼神重新变得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