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尽快找到需要的植株,你们墨菲家族的人中毒,我大哥和简珣……应该也是中了毒?”
简落想起那天去找大哥简舟,他办公桌上一张带血的纸巾。
当时,大哥跟自己解释说,是“口腔溃疡”。
现在想想,什么样的口腔溃疡会吐出血来?
当时自己没有多想,也是着了他的道了,口腔溃疡吐血什么的现在想想真是鬼扯。
难为大哥为了遮掩搬出这么个理由敷衍自己。
还真像……哄小孩。
兰因垂眸,点点头:“你妈妈和你爸爸都是当年的受试者。”
简落搭在腿上的双手攥了起来。
兰因伸出手来摸他的头发:“不用担心,他俩应该比我们轻的多,另外,他们应该也有遏制的方法,一时半会出不了问题。”
“兰因……我有一种想法……大哥二哥爸爸当年那么对我,是不是有原因?”
兰因沉默了一会儿,道:“我想是的……他们也许是为了保护你。”
“保护我?”
“尽管这种方法我也不认同,可是也许是他们想到的最好方法吧。”兰因说,“我也是猜测,你最好找个时间亲口问他们?”
简落点点头,不管怎样的保护,他们都那样对自己了二十年,难道保护就是让人从一个境地陷入另一种境地么?不管有什么理由,和借口。
简落靠在兰因肩头,和兰因一起透过吊脚楼的栏杆看着太阳一点一点沉下去,天空从紫红色和金黄色交错慢慢变为黑蓝色,最后完全被静谧的夜色所笼罩。
·
第二天一早他们和姜葇、约书亚一起,来到了村民劳作的地方。
阿苗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姜葇向她表示了他们想找一种草药的愿望。
“好,请随我来,我知道什么地方有药草。”阿苗答应的很痛快。
没想到许多村子的人围过来。
“阿妹,他们是江乌阿公和侗叔的后人啊!”
“是啊!他们是前族长的后代!”
“他们才是正统,我们的寨子有救了!”
“按照规矩,下一代族长就让他们继承吧!……”
众人叽里呱啦乱说一气,阿苗的眼睛在面纱下神色不变。
她笑了笑,道:“你们说的都有道理,大家不要急,人家是外来人,还不一定会答应我们。总之,先好好招待。”
在阿苗的安抚下,众人散了。
在远方道路的尽头,似乎还有两拨人,在争论分辩着什么。
约书亚:“他们在说什么,哥?”
三人对视一眼,神色都有些戒备凝重,缓缓摇摇头:“没什么,好好干你的吧。”
约书亚的任务就是背包,他又不懂生物学,只能干点杂活。
“唉,好吧!”他就是劳碌命!不过给嫂嫂还有姜老师提行李还是很开心的!
在阿苗的引领下,几人来到了几块地方,的确找到了几株有用的植株,但都不是最好的。
夜晚,他们找到阿苗想要一些附近的地图,好到更多的地方去找,阿苗却笑着答应了他们,但没有马上给,而是说:“六月六了,今晚是苗族的节日,我们会举行‘踩月亮’,你们要来么?”
“踩月亮?”
“是的,踩月亮,又叫‘游方’,是我们寨子男男女女在山坡上在水边聚会的日子,若是看上谁,可以对唱山歌,可以提问问题,也可以赠送信物,若是女方有意,最后会在男方身上踩上一脚,反之亦然。”
几人对视一眼,盛情难却,去吧。
每个寨子的习俗略有不同,但大体上是相似的,他们来之前也看过类似的资料,只是还没有体验过。
昏暗中,月色下,水边的小土坡上,聚满了人。
几乎整个寨子的人都在这了,月光洒在山坡上,照亮了来时的路。
也许有外来者,大家都非常热情,女孩们好奇地看向四人,见到简落和兰因时,个个都羞红了脸。
“阿哥,过来呀!”
“……”
没一会儿,大家就唱起了山歌。
简落和兰因站在一旁,不多时就有好几个姑娘邀请他们跳舞,唱歌。
还有的想送给简落香囊。
两人礼貌地回绝了,兰因趁人不注意,拉着简落一路下了山,来到了旁边的树林里。
树林里无人,只剩下了月光透过枝叶细碎的影。
兰因把简落抱起来,看着他,简落的侧脸在月光下被蒙上了一层洁白的光晕,月光洒在眼睫上,似乎散发了万千银色光影,如同飘散的蝶。
兰因轻轻把简落放下来,让简落踩着他,环抱着简落的腰,与简落在月光下接吻。
微风吹来,吹动了简落的头发,简落踩在兰因的脚上,完成了独属于两人的“游方”。
这是他们的“踩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