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唱之后,一切都变了。
完颜康和穆文之间的关系,突然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那种变化很微妙,很难用语言形容,但两个人都能感觉到。
就像冬天过后,春天悄悄来临。虽然天气还很冷,虽然树叶还没长出来,但你能感觉到,空气里有一种不一样的气息。
那种气息,叫暧昧。
第二天早上,完颜康到教室的时候,穆文已经坐在座位上了。
她的桌上摆着两份早餐——一份是她自己的,另一份,显然是给完颜康准备的。
完颜康愣了一下。
“早。”穆文说,声音很轻。
“早。”完颜康说,心跳突然加快。
他走过去,在穆文旁边的座位坐下。
穆文把那份早餐推到他面前:“给你买的。”
完颜康看着那份早餐——豆浆和包子,和他平时吃的一样。
“你怎么知道……”他想问,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
“观察。”穆文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羞涩,“观察了很久。”
完颜康的心,突然跳得更快了。
穆文在观察他。
就像他在观察穆文一样。
就像乔峰在观察段珠一样。
原来,喜欢一个人,都是从观察开始的。
观察对方喜欢吃什么,喜欢喝什么,喜欢坐哪个位置,喜欢做什么事。
观察所有细节,然后记住。
然后,在某个时刻,用这些细节来表达喜欢。
“谢谢。”完颜康说,声音有些颤抖。
“不客气。”穆文说,低头喝自己的豆浆。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但空气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氛围。
那种氛围,叫默契。
上午的数学课,彭连虎又开始讲新课。
完颜康努力集中注意力,但很快就走神了。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旁边的穆文。她正在认真记笔记,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留下工整的字迹。
完颜康看了很久,直到穆文突然转头看他。
两人对视。
完颜康的脸红了,穆文的脸也红了。
但两人都没有移开目光。
他们就那样对视着,像在交流,像在确认,像在诉说。
直到彭连虎叫完颜康的名字。
“完颜康,”彭连虎说,“你来回答这个问题。”
完颜康站起来,茫然地看着黑板上的题目。那是一道函数题,看起来很复杂,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解。
“我……我不会。”他低声说。
彭连虎叹了口气:“坐下吧。认真听讲。”
完颜康坐下,脸有些发烫。
他知道,自己又走神了。
而且,这次走神,是因为穆文。
因为和穆文对视的那一瞬间。
那一瞬间,像触电一样,让他的心跳加速,让他的大脑空白,让他的世界只剩下穆文一个人。
“完颜康,”穆文小声说,“下课我给你讲。”
完颜康点头,心里暖暖的。
下课了,穆文真的给完颜康讲题。
她把笔记本推到完颜康面前,指着上面的步骤:“这道题,要先求导,然后……”
她的声音很轻,很温柔,像在教一个小孩子,像在哄一个小动物。
完颜康听着,但心思不在题目上。
他的心思,全在穆文身上。
全在穆文的声音上,全在穆文的侧脸上,全在穆文的呼吸上。
“听懂了吗?”穆文问。
“啊?”完颜康回过神,“听……听懂了。”
“真的听懂了?”穆文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怀疑。
“真的。”完颜康点头,但其实根本没听懂。
他只是不想让穆文失望。
他只是想和穆文多待一会儿。
哪怕只是多待一分钟,多待一秒钟。
“那你自己做一遍。”穆文说,把笔递给他。
完颜康接过笔,开始做题。
但他根本不会做。
他盯着题目看了很久,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会?”穆文问。
“嗯。”完颜康点头,脸有些红。
“那我再讲一遍。”穆文说,没有不耐烦,没有嫌弃,只有耐心。
她又讲了一遍,讲得很慢,很详细,每一个步骤都解释得很清楚。
完颜康这次认真听了。
他听懂了。
不是因为他突然变聪明了,而是因为,穆文讲得太好了。
穆文讲题的方式,和彭连虎不一样,和张无忌也不一样。
彭连虎讲题,像在训斥,像在命令。
张无忌讲题,像在教导,像在指导。
穆文讲题,像在分享,像在交流。
她不会说“你怎么这么笨”,也不会说“这么简单都不会”。
她只会说“这里要这样”,只会说“你听懂了吗”,只会说“我再讲一遍”。
这种讲题方式,让完颜康很舒服,很放松,很愿意听。
“这次听懂了吗?”穆文问。
“听懂了。”完颜康点头,这次是真的听懂了。
“那你做一遍。”穆文说。
完颜康开始做题,这次他真的会做了。
他一步一步地写,一步一步地算,最后得出了正确答案。
“对了。”穆文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欣慰。
完颜康笑了,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成就感。
这种成就感,不是因为做对了一道题,而是因为,穆文的认可。
穆文的认可,比任何成绩都更重要。
下午,校刊编辑部开会。
陆乘风布置了新任务:“第一期《清川源》的稿件,这周要交齐。完颜康,你的文章写好了吗?”
完颜康摇头:“还没有。”
“抓紧时间。”陆乘风说,“这周五之前要交。”
“好的。”完颜康点头。
“穆文,”陆乘风看向穆文,“你的文章呢?”
“写好了。”穆文说,从书包里拿出一份稿子。
陆乘风接过稿子,看了一眼,点头:“写得不错。关于梦想的主题,把握得很好。”
穆文笑了,笑容很淡,但很满足。
完颜康看着穆文,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冲动。
他想看穆文的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