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中旬,期末考试的成绩出来了。
彭连虎把成绩单贴在教室后面的墙上。同学们围过去看,完颜康也挤了过去。
他先找自己的名字。
完颜康,班级第36名,年级第152名。
比期中考试进步了。班级排名从第38名升到第36名,年级排名从第156名升到第152名。
再看各科成绩:语文128,数学65,英语130,政治87,历史80,地理135。
数学65分。比期中考试的62分,进步了3分。
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65分。他努力了一个学期,只进步了3分。
而穆文,班级第2名,年级第8名。数学148分。
差距,不仅没有缩小,反而更大了。
完颜康回到座位,低着头。穆文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下课后,张无忌过来找他:“完颜,你进步了。”
“嗯。”完颜康说,“65分。”
“不错啊。”张无忌说,“比期中考试进步了3分。虽然不多,但也是进步。”
“但还是太差了。”完颜康说,“穆文148分。”
张无忌沉默了。他知道,这个差距,不是3分能弥补的。
“完颜,”张无忌说,“慢慢来。你才高一,还有两年半的时间。”
“两年半……”完颜康苦笑,“两年半,我能追上吗?”
“不一定非要追上。”张无忌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节奏。你按自己的节奏走,就好。”
“嗯。”完颜康点头,但心里很沉重。
他知道张无忌在安慰他,但他需要的不是安慰,是方法。是能让他快速提高数学成绩的方法。
但他也知道,没有这种方法。数学,需要时间,需要积累,需要天赋。
而他,似乎没有数学天赋。
乔峰的成绩也出来了。班级第25名,年级第98名。数学112分,不算好,但也不算差。
“乔峰,”完颜康问,“你考得怎么样?”
“还行。”乔峰说,“数学112,语文105,英语118,政治90,历史85,地理110。”
“不错啊。”完颜康说。
“嗯。”乔峰点头,但表情有些恍惚。
“你怎么了?”完颜康问。
“康敏……”乔峰说,“她给我发消息了。”
“说什么?”
“她说……”乔峰顿了顿,“她要出国了。下学期就不在国内了。”
完颜康愣住了。康敏要出国?那乔峰怎么办?
“她什么时候走?”完颜康问。
“寒假后。”乔峰说,“去加拿大。”
“那你们……”完颜康不知道该怎么问。
“不知道。”乔峰摇头,“她说,出国后可能就不联系了。距离太远,时差太大,联系不方便。”
完颜康心里一沉。他知道,乔峰和康敏,可能真的要结束了。
“乔峰,”他说,“你别太难过了。”
“不难过。”乔峰说,“早就料到了。异地,本来就很难维持。”
但完颜康能感觉到,乔峰很难过。他的眼神,他的语气,都透着失落。
任盈盈和令狐冲的成绩也很好。任盈盈班级第5名,年级第15名;令狐冲理科班班级第3名,年级第10名。
“完颜,”任盈盈说,“你数学进步了。”
“嗯。”完颜康说,“3分。”
“3分也是进步。”任盈盈说,“慢慢来,别着急。”
“嗯。”完颜康点头。
他知道,大家都在安慰他。但他需要的,不是安慰。
他需要的,是真正的进步,是能让他靠近穆文的进步。
但现实是,他进步了3分,穆文进步了3分。差距,还是那么大。
彭连虎在班会上总结了期末考试。
“这次考试,大家总体表现不错。”他说,“班级平均分在年级排名第二,仅次于理科快班一班。这是大家的努力成果。”
他顿了顿,继续说:“但我也要提醒大家,不要骄傲。下学期,任务更重,压力更大。大家要利用寒假时间,好好复习,好好调整。”
“寒假作业,”彭连虎说,“已经发下去了。数学两套卷子,语文一篇作文,英语一套阅读,政治、历史、地理各一套复习题。大家要认真完成,开学要检查。”
教室里一片哀嚎。寒假作业,永远是学生的噩梦。
完颜康看着那一沓作业,心里更沉重了。数学两套卷子,他可能一套都做不完。
放学后,穆文叫住他:“完颜。”
“嗯?”
“寒假……你有什么计划?”穆文问。
“还没想好。”完颜康说,“可能……做作业,复习数学。”
“别太拼。”穆文说,“寒假也要休息。”
“嗯。”完颜康说,“你呢?去北京?”
“对。”穆文点头,“参加教育论坛。我爸爸说,这个论坛有很多教育专家,可以学到很多东西。”
“真好。”完颜康说。他是真心觉得好。穆文已经在接触教育,已经在规划未来。而他,还在为数学发愁。
“完颜,”穆文突然说,“你别太在意成绩。”
“为什么?”完颜康问。
“因为……”穆文想了想,“成绩不是全部。你有很多优点,成绩体现不出来。”
这句话,穆文说过很多次。但每次听,完颜康都有新的感受。
“比如呢?”他问。
“比如……”穆文笑了,“你很细心,很体贴,很会照顾人。你文章写得好,你唱歌唱得好,你地理学得好。这些,都是优点。”
完颜康心里一暖。
“谢谢。”他说。
“不客气。”穆文说。
两人一起走出教室。冬天的傍晚,天色暗得很快。寒风凛冽,吹在脸上,有些刺痛。
“完颜,”穆文说,“下学期,我们还会是同桌吗?”
“应该会吧。”完颜康说,“前两排固定轮替,我们都在前两排。”
“嗯。”穆文点头,“那就好。”
完颜康心里一动。穆文在意他们是不是同桌,这说明,她在意他。
这种在意,让他很温暖。
“穆文,”他说,“寒假……我能给你打电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