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线下见过真人,比之前直播里还帅!新设备总算还原美貌了!】
何诚阳笑着回应:“对,终于换了新设备。之前用手机直播,镜头不够清晰,框住我跟皓然两个人也有点吃力,今天这套就顺手多了。”
他转身走向灶台,边处理食材边说:“今天的主食做个菜包。”
何诚阳取来小盆,把新鲜青菜放进沸水焯至断生,迅速捞入凉水过凉,攥干水分时指节用力,水珠顺着指缝滴落。切碎后,和提前用猪油炒香的香菇末、肉末拌在一起,加半勺猪油、少许盐和生抽调味,拌匀的瞬间,鲜香气息立刻漫满了厨房。
醒好的面团被分成均匀的小剂子,何诚阳左手托着剂子,右手捏着擀面杖转着圈擀,薄厚均匀的面皮很快摞成了一小山。如今他包包子的手法早已熟练,指尖轻轻捏合,细密的褶子顺势成型,最后在顶端拧一个小揪,一个个圆滚滚、白胖可爱的菜包就整齐码在了案板上。
周皓然烧好一锅水,洗干净手就凑过来想帮忙。何诚阳皱着眉看他包出个歪歪扭扭的包子,底部还漏着馅,终于忍无可忍:“你别包了,越帮越忙,我来就行。”
周皓然心虚的把包子底捏上,摸了摸鼻子,“好吧。”周皓然心虚地把漏馅的地方捏上,摸了摸鼻子,小声应道:“好吧。”
何诚阳懒得再看他,手脚利落地很快包完了所有包子。“水开后蒸八分钟就好,我带你们看看我昨晚炖上的牛腩汤。” 他说着,拿起设备走向砂锅,掀开锅盖,用筷子戳了戳牛腩,软烂脱骨的程度刚好,又往里面加入切好的白萝卜块。
最后三道菜做得飞快,现在何诚阳做饭越来越熟练,多锅齐开早已是常态。他赶在司机何哥来取饭前,把所有盒饭都打包好送了出去。
回到厨房,何诚阳取了个小碗重新调蘸料。刚才打包时赶时间,没在镜头前展示。“加蒜末、小米辣、生抽、少许香醋和香油,吃牛腩蘸这个,解腻又提味。”
周皓然立刻凑了过来,笑着说:“阳哥也太了解我的口味了吧,我就爱吃这种蘸料!”
何诚阳把碗递给他,“爱吃你等会就多吃点。”
写字楼的办公室里,宋知寒正盯着手机屏幕,指尖无意识地攥紧手机。看着两人凑在一起的画面,弹幕里 “甜度超标”“年下就是香” 的评论刷个不停。醋意像细密的气泡,在他心里不断冒出来。
他下意识点开礼物列表,手指悬在 “大宝剑” 图标上,才猛然想起昨晚何诚阳的叮嘱。想到何诚阳已经拒绝了朱耀文爸爸炒CP的建议,还勒令他不许刷礼物浪费钱,等这波热度过去就好。他犹豫了几秒,还是选择相信阳哥,不甘心的关闭礼物列表。
何诚阳显然也注意到了弹幕风向,不动声色地拉开和周皓然的距离,转移话题道:“大家喜欢的话可以自己试试,做法很简单,在家就能做。”
中午饭后,何诚阳随手点开手机银行,直接给周皓然转了一笔钱,语气自然:“这是这段时间你跟我搭档直播时的粉丝打赏,我昨天跟朱叔聊过了,决定分你四成。他说这笔钱不算公司接洽的商务,就不抽成了。”
周皓然听完,惊得眼睛都直了,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他偶尔也好奇过何诚阳直播间的打赏金额,但从没奢望过要分一杯羹,毕竟这些打赏都是冲着何诚阳来的。他下意识摆手:“别别别,阳哥,这不行!那些都是你直播间粉丝给你的,我哪能要啊?”
“晚了。”何诚阳晃了晃手机,“钱已经转你银行卡了,我把后台打赏数据整理好也发你微信了,你回头看看核对下。”
周皓然连忙点开手机银行,看到账单上那串六位数,瞬间没了平时的痞气,反倒有些手足无措,挠了挠头:“阳哥,我来跟你合作,真没想着要分你的打赏佣金,我从来没这念头。”
何诚阳笑了笑,耐着性子解释:“自从你跟我一起直播,直播间的人气和打赏都翻了好几倍,这里面少不了你的功劳。你在镜头前活跃气氛、做效果,这都是你该得的劳动成果。而且咱们要是想长期合作下去,利益得先掰扯清楚,这也是我的诚意。就算以后不合作了,我也不想咱们因为这点蝇头小利,相互之间留下埋怨。”
周皓然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数字,忍不住咋舌,“这还是蝇头小利啊?”
“钱再多也就是个数字。” 何诚阳拍了拍他的肩膀,“朋友之间的感情,可比这些数字金贵多了。你要是当我是朋友,就收下。”
周皓然心里又暖又感慨,重重点头:“行!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阳哥你可真够单纯的,还有主动把钱往外推的人。”
被比自己小好几岁的青年说“单纯”,何诚阳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故意板起脸:“后悔了?现在还回去还来得及!”
“才不呢!”周皓然立刻嬉皮笑脸起来,揽住他的脖子,“钱都到我卡上了,就是我的了!谢谢阳哥!”
何诚阳蹲在李奶奶身边,指尖轻轻帮老人拨了拨散落的菜叶子,“李奶奶,您就再好好考虑考虑。这次加了养老补贴,再加上原本的补偿金,足够您在附近租个带小院子的平房,院子不用大,够您种种菜、晒晒太阳就行。这样既不用离开住惯的街坊邻里,也能给小芬多留些家底,她以后上大学、找工作,也能少些压力。”
李奶奶却缓缓摇了摇头,粗糙的手把菜盆往旁边挪了挪,眼神落在院子角落那棵老槐树上,语气里满是怅然:“诚阳,奶奶知道你是真心为我好,也知道这补偿确实不少。可这房子,是我跟你李爷爷年轻时一砖一瓦盖起来的,住了一辈子,院里的每棵树、每块砖,我都熟得不能再熟。高楼那地方,一格一格的,连个串门的地方都没有,我是真住不惯,也舍不得走啊。”
离开李奶奶家,他们又接连去了好几户老人家里,情况都大同小异。
何诚阳每到一户,都先陪着老人坐一会儿,听他们念叨家里的旧事,再试着站在老人的角度慢慢劝说,一遍遍讲补偿的好处、安置房的便利。
可老人们要么低着头沉默不语,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要么干脆摆着手直接拒绝,语气里满是难以言说的不舍。
何诚阳和工作人员耐着性子,反复讲解拆迁政策、一笔一笔核算补偿金额,却没能让任何一位老人松口。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这条老街上,给斑驳的院墙镀上了一层暖意。
三人走完最后一户,疲惫地站在街道口,何诚阳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看来这事儿,确实比预想的难多了。”
何诚阳望着两旁熟悉的小院,看着袅袅升起的炊烟,心里五味杂陈。
他早料到老人们会不舍,却还是没想到,他们对这片土地、对老房子的执念,竟深到这般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