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金融中心顶层,沈知微的办公室。
落地窗外是繁华的江景,室内光线透过百叶窗切割成锐利的线条。沈知微站在窗前,一身剪裁精良的Max Mara米白色西装套装,腰间系着同色系细腰带,衬得身形愈发挺拔利落。她手中握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指尖在纸页边缘轻轻敲击。
“顾明轩那边有什么动静?”她头也不回地问。
林晚晴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一身宝蓝色Theory连衣裙,干练中不失优雅。她将平板电脑推过来:“智盾项目的B轮融资路演定在下周三。顾明轩邀请了二十七家投资机构,包括三家国际顶级风投。”
“胃口不小。”沈知微转身,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陆振东挪用的那三亿,应该已经全部注入智盾项目了吧?”
“根据资金流向监测,是的。”林晚晴调出一张图表,“而且顾明轩正在用这笔钱制造数据泡沫——用户增长率、交易流水、市场占有率,所有关键指标都在‘优化’。”
沈知微在办公桌后坐下,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那就让他继续演。演得越投入,摔得越惨。”
手机震动,屏幕亮起“陆靳深”三个字。
沈知微按下接听键,语气平静:“陆总。”
“下午三点,星耀资本临时董事会。”陆靳深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低沉而清晰,“陆振东要求增加智盾项目的投资额度,从三亿追加到八亿。”
沈知微眼神一凛:“他哪来的钱?”
“挪用另外两亿海外资金。”陆靳深顿了顿,“以及,他打算动用星耀的备用金池。”
空气安静了几秒。
沈知微忽然笑了:“这是要孤注一掷了。”
“你有把握吗?”陆靳深问。
“我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沈知微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三点见。记得,今天的主角不是我,也不是你。”
挂断电话,她看向林晚晴:“通知技术部,准备启动‘捕网计划’第二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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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五十分,星耀资本会议室。
长条会议桌两侧已经坐满了董事和高级合伙人。沈知微推门而入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她今天选了一套深灰色Brunello Cucinelli西装,内搭丝质白衬衫,领口解开一粒扣子,既专业又不失松弛感。手腕上戴着一块简约的Cartier Tank腕表,低调却彰显品味。她径直走向会议桌左侧第二个位置——那是她作为星耀最大外部投资方代表的位置。
陆靳深坐在主位右侧,一身藏蓝色定制西装,领带是暗纹深灰,与她今天的着装色调微妙呼应。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随即各自移开。
陆振东坐在主位左侧,面色红润,显然心情不错。他身后站着两个助理,正在分发厚厚的项目文件。
“各位,今天召集临时董事会,是为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陆振东站起身,声音洪亮,“智盾科技——这家公司想必大家都不陌生。过去三个月,他们的核心数据增长了百分之三百!”
投影幕布亮起,PPT上展示着华丽的增长曲线。
沈知微垂眸翻看文件,神色平静。
“基于这样的爆发式增长,我提议——”陆振东提高音量,“将星耀对智盾项目的投资额度,从三亿追加到八亿!”
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一位老董事皱眉:“八亿?这已经超过我们单项目投资上限了。”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陆振东大手一挥,“智盾的估值在半年内翻了五倍,现在不加注,等上市了连汤都喝不到!”
“数据确实漂亮。”沈知微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全场安静下来。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陆振东:“但我有几个问题。”
陆振东脸色微沉:“沈总请说。”
“第一,智盾宣称的三百万活跃用户,数据来源是哪里?”沈知微翻开文件某一页,“我注意到,其中百分之四十的用户注册IP集中在三个地址段,且登录时间呈现规律性——每天凌晨两点到四点集中活跃,这符合正常用户行为吗?”
陆振东眼神闪烁:“这技术部门会有解释。”
“第二。”沈知微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智盾的营收数据显示,过去三个月交易流水达到十二亿。但根据公开的支付通道合作方数据,同期通过智盾平台的实际结算金额,不到三亿。另外九亿,去了哪里?”
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几位董事开始交头接耳。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沈知微站起身,走到投影仪前,从包里取出一个U盘插入,“陆总刚才说,要追加五亿投资。我想知道,这笔钱从哪里来?”
她点击鼠标,幕布上出现一张清晰的资金流向图。
“星耀资本目前可动用的流动资金为四点二亿,这是维持日常运营和应对突发风险的最低限额。”沈知微用激光笔指向图表,“如果要拿出五亿,就必须动用——”她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扫向陆振东,“海外离岸账户里的那两亿,以及备用金池里的三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