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我准备法律文件吗？”林晚晴问，“如果他们要删除关键数据，我们可以申请证据保全。”

“再等等。”沈知微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让他们再多做一点。等周明远公开为顾明轩站台的时候，我们再一次性把所有证据抛出来。”

她转过身，眼神锐利：“这场仗，要打就要打得对方再也爬不起来。”

林晚晴看着她，忽然笑了：“有时候我觉得，顾明轩惹上你，真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错误。”

“不。”沈知微平静地说，“他最大的错误，是以为女人在商场上只能靠男人。是以为伪造数据、玩弄资本游戏可以永远不被发现。”

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是助理的内线：“沈总，楼下有位周子轩先生想见您，他说是代表他父亲周明远来的。”

沈知微和林晚晴对视一眼。

“让他上来。”沈知微挂断电话，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看来，顾家的反击比我们预计的还要快。”

五分钟后，一个三十岁左右、穿着Burberry格纹西装的男人走进办公室。他长得还算端正，但眼神里透着股浮躁气。

“沈总，久仰。”周子轩伸出手。

沈知微没有握，只是示意他坐：“周先生有什么事？”

周子轩的手在半空中僵了一下，讪讪收回：“我父亲让我来，是想和沈总谈一笔交易。”

“说。”

“顾明轩那件事，我父亲可以保持中立，不公开为他站台。”周子轩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作为交换，微光科技A轮融资时，要给我父亲5%的干股。”

林晚晴差点笑出声。

沈知微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周先生，你父亲在证监会二十年，应该很清楚什么叫敲诈勒索。”

周子轩脸色一变：“沈总，话不要说得这么难听。这是交易。你给股份，我父亲就不帮顾家。很公平。”

“公平？”沈知微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你父亲身为前监管官员，私下收受企业股份，这是严重违纪。你拿着这件事来威胁我，是觉得我沈知微好欺负？”

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冰锥一样刺人。

周子轩额头上冒出细汗：“沈总，何必把话说得这么绝？商场上，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

“那要看是什么朋友。”沈知微拿起他带来的那份所谓的“协议”，看都没看，直接撕成两半，“回去告诉你父亲，我沈知微做事，从来不受威胁。”

“你！”周子轩猛地站起来，“沈知微，你别后悔！我父亲要是公开支持顾明轩，你的那些证据根本不算什么！”

“请便。”沈知微按下内线，“送客。”

周子轩被请出去后，林晚晴才开口：“这么直接拒绝，会不会太冒险？”

“不会。”沈知微坐回办公椅，“周明远这种人，你退一步，他就会进十步。今天要5%的干股，明天就敢要董事会席位。对付贪婪的人，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知道，你这里一毛钱的好处都捞不到。”

她打开电脑，调出一份文件：“而且，我查过了，周子轩在硅谷欠的那六千万，根本不是创业失败，是在拉斯维加斯赌输的。顾振华帮他还债的转账记录，我已经拿到了。”

林晚晴眼睛一亮：“这才是真正的杀手锏。”

“先留着。”沈知微保存好文件，“等周明远公开站台顾明轩的时候，再送他这份大礼。”

窗外，夜色渐深。

沈知微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这座城市的灯火。她知道，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顾家不会轻易认输，周明远也不会善罢甘休。

但没关系。

她重活一世，早就不是那个会被轻易打倒的沈知微了。这一局，她要赢，而且要赢得漂亮。

手机亮起，是陆靳深发来的消息：

【考虑得怎么样？】

沈知微回复：

【明天上午十点，来我办公室谈细节。】

发完消息，她端起桌上的黑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让她更加清醒。

资本的游戏，人性的博弈，商业的战争。

她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