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金融峰会结束后的第三天，沈知微坐在知微科技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手冲瑰夏。

窗外是陆家嘴的璀璨夜景，东方明珠的灯光倒映在黄浦江面，勾勒出这座金融之都永不眠的野心。她今天穿的是Max Mara的早秋系列驼色羊绒大衣，内搭白色真丝衬衫，下身是同色系阔腿西裤，脚踩Jimmy Choo的黑色尖头高跟鞋，整个人干练中透着不容侵犯的气场。

“知微，最新消息。”

林晚晴推门而入，手里拿着平板电脑，一身剪裁利落的Theory藏蓝色西装套裙，长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作为海城最顶尖的商业律师，她永远保持着专业到极致的形象。

“顾明轩那边有动作了？”沈知微放下咖啡杯，神色平静。

“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快。”林晚晴将平板递给她，“顾氏集团昨晚召开紧急董事会，顾明轩虽然被停职，但他父亲顾振华亲自出面，宣布成立独立调查组，声称要对‘智盾’事件进行‘全面客观’的审查。”

沈知微接过平板，快速浏览着新闻页面。

标题很醒目——《顾氏集团启动内部调查，顾明轩或将复职？》。文章措辞谨慎，但字里行间都在暗示，所谓的“数据造假”可能存在“误会”，甚至暗示是竞争对手的“恶意中伤”。

“他们想翻盘。”沈知微冷笑一声，指尖在屏幕上滑动，“动作倒是快。证据确凿的情况下，还敢玩这种把戏。”

“顾家在金融圈深耕三十年，人脉根基很深。”林晚晴在她对面坐下，神色凝重，“而且我查到一些有意思的东西——顾氏最近三个月，有三笔大额资金流入，来源都是境外离岸账户，总计超过五亿美金。”

沈知微抬眼：“‘智盾’项目的背后金主？”

“极有可能。”林晚晴点头，“这些资金进入后，立刻被投入‘智盾’的研发和市场推广。我怀疑，顾明轩之所以敢这么明目张胆地造假，就是因为背后有人撑腰，而且对方要的，是‘智盾’必须在一定时间内上市。”

“不惜一切代价。”沈知微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影挺拔，“那我们就让他们知道，有些代价，付不起。”

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沈知微瞥了一眼屏幕，是个陌生号码。她按下接听键，语气平静：“哪位？”

“沈总，好久不见。”电话那头传来顾明轩的声音，虽然竭力保持镇定，但沈知微还是听出了一丝紧绷，“我想，我们需要谈谈。”

“顾先生，我以为我们已经没什么好谈的了。”沈知微转身靠在窗边，目光扫过林晚晴，后者立刻会意，开始录音。

“商场如战场，没有永远的敌人。”顾明轩的声音压低了些，“沈总在峰会上那一手，确实漂亮。但你也应该清楚，单凭那些证据，想彻底扳倒我，没那么容易。”

“所以呢？”沈知微语气冷淡。

“所以，我们可以做个交易。”顾明轩顿了顿，“你撤回对‘智盾’的所有指控，我可以保证，顾氏未来三年内，不会涉足金融科技领域的核心业务。而且，我手里有一些关于陆靳深家族企业的有趣信息，相信沈总会感兴趣。”

沈知微几乎要笑出声。

到了这个时候，顾明轩居然还想用这种拙劣的手段来谈判，甚至试图挑拨她和陆靳深的关系。

“顾先生，”她缓缓开口，每个字都清晰有力，“第一，我沈知微做事，从来不需要和任何人做交易。第二，你所谓的‘保证’，在我这里一文不值。第三——”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陡然转冷：“关于陆家的事，我比你清楚得多。倒是你，不如想想怎么跟证监会解释那五亿美金的来历？”

电话那头传来明显的抽气声。

几秒的死寂后，顾明轩的声音彻底变了调：“你你怎么知道？”

“顾先生，你以为只有你会调查别人？”沈知微看了一眼林晚晴，后者已经调出了准备好的文件，“明天上午九点，证监会、银保监会和经侦部门会收到一份完整的材料，包括那三笔境外资金的流向图，以及‘智盾’项目真实的技术评估报告——顺便说一句，我请了麻省理工的AI实验室做了复测，你们的系统漏洞，比我想象的还要多。”

“沈知微！”顾明轩终于撕破了伪装，声音里满是狰狞，“你非要赶尽杀绝？”

“赶尽杀绝？”沈知微轻笑，“顾先生，这个词用错了。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清理行业垃圾，维护市场秩序。至于你，从你决定用造假的方式欺骗投资者那一刻起，就该想到今天的结局。”

她不等顾明轩再开口，直接挂断了电话。

林晚晴关掉录音，眼里闪着光：“痛快。不过，你真的拿到了麻省理工的复测报告？”

“昨天刚收到。”沈知微走回办公桌，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比我们预想的还要糟糕——‘智盾’的核心算法存在严重缺陷，在极端市场波动下，会产生灾难性的误判。如果真的大规模投入使用，后果不堪设想。”

林晚晴翻看着报告，脸色越来越沉：“这是拿整个金融市场开玩笑。”

“所以，他必须出局。”沈知微重新端起咖啡杯，眼神锐利，“晚晴，把材料准备好，明天一早，准时送达。”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