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动作微顿：“什么事？”

“没说。但语气挺正式，应该不是私事。”

“那就约后天下午。”沈知微看了眼时间，“我得回去了，发布会不能离开太久。”

技术发布会大获成功。

沈知微用二十分钟讲清楚了“天眼3.0”的技术突破和商业价值，剩下的时间全部交给团队做演示和答疑。当她宣布现场开放Pre-A轮追加投资名额时，七家机构当场表达了意向。

结束时已是傍晚。

沈知微送走最后一批投资人，揉了揉发酸的肩膀，正准备回酒店，却看见展厅角落站着一个人。

陆靳深。

他应该是刚下飞机，身上还带着风尘仆仆的气息。深灰色大衣随意搭在臂弯，白衬衫领口解开一颗扣子，正静静看着星海科技的展板。

“陆总不是明天才回国？”沈知微走过去，语气平静。

“改签了。”陆靳深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今天很精彩。”

“陆总指的是？”

“五分钟拆台，二十分钟收割。”陆靳深唇角微扬，“沈总的手段，越来越娴熟了。”

沈知微不置可否：“商业竞争而已。听说陆氏有意投资顾明轩？”

“二叔那边的人接触的，我已经叫停了。”陆靳深直截了当，“陆氏不会投一个有抄袭污点的项目，更不会和一个用非法手段获取技术的公司合作。”

这个回答让沈知微有些意外。

她打量着他：“陆总这是在向我示好？”

“我在做正确的商业决策。”陆靳深走近一步，两人距离缩短到一米内，“另外，关于王振的事，我需要和你谈谈。”

“证据我都给你看过了。”

“我知道。”陆靳深声音压低，“但有些事，你可能还不清楚。王振的死，不是意外。而指使他窃取源代码的人，也不止顾明轩一个。”

沈知微瞳孔微缩：“什么意思？”

“明天下午三点，云顶会所老位置。”陆靳深看了眼手表，“我会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作为交换，我希望我们能够真正合作，而不是互相提防。”

他说完，不等沈知微回答，便转身离开。

沈知微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展厅门口。

手机震动，林晚晴发来消息：“媒体那边有动静了，三家财经号同时发文质疑‘智盾’系统的测试数据真实性。顾明轩正在疯狂撤稿。”

沈知微回复：“继续。在他找到下一个靠山之前，把路堵死。”

她收起手机，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

陆靳深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如果王振背后还有别人，那这场游戏，就比她想象得更复杂了。

不过没关系。

沈知微整理了下西装外套，拎起手包，朝停车场走去。

无论对手是谁，她都会一个个揪出来。

毕竟在这个丛林里，只有掌握规则的人，才能制定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