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陆靳深看着她,“我要你签一份对赌协议。未来三年,星海的年复合增长率不能低于40%。如果达不到,你需要让出部分股权。如果超额完成,陆氏会追加投资,并且给你个人相应的股权激励。”
沈知微迅速在心里计算。
40%的年增长率,在金融科技领域属于高标准,但并非不可能。星海目前手握三项核心专利,东南亚市场刚刚打开,如果能借助陆氏的渠道资源——
“我接受。”她说,“但协议里要写明,陆氏必须提供约定的渠道支持和资源倾斜。如果因为陆氏方面的原因导致增长目标未达成,对赌条款自动失效。”
“合理。”陆靳深点头,“细节让法务部去拟。三天后,正式签约。”
“好。”
谈判达成,会议室里的气氛微妙地缓和了一些。
陆靳深按铃让秘书送咖啡进来。等待的间隙,他忽然问:“你早就知道顾明轩会背叛?”
“猜到了。”沈知微淡淡说,“他那种人,利益至上。当初能为了攀高枝甩了我,现在自然也能为了更大的利益出卖星海。”
“你好像并不难过。”
“为什么要难过?”沈知微接过秘书递来的咖啡,轻轻搅拌,“为一个不值得的人浪费情绪,是最不划算的投资。我的时间和精力,只留给值得的人和事。”
陆靳深看着她低垂的睫毛,忽然想起调查报告中关于她过去的片段——那个被男友背叛、被家族轻视、却硬生生在绝境中杀出一条血路的沈知微。
“有时候我在想,”他缓缓开口,“如果当年你没有经历那些,现在的你会是什么样子。”
沈知微抬起眼,笑了。
“陆总,这世上没有如果。”她说,“正是那些经历造就了现在的我。我不感谢伤害过我的人,但我感谢那个没有倒下的自己。”
咖啡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
窗外的天空开始泛起暮色,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
陆靳深忽然说:“签约仪式后,陆氏会举办一个晚宴,正式宣布收购消息。你需要作为星海的代表出席。”
“我会的。”沈知微说。
“需要女伴吗?”陆靳深问得随意,“我的意思是,那种场合,一个人出席可能会被媒体过度解读。”
沈知微挑眉:“陆总是在邀请我当你的女伴?”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我介意。”沈知微放下咖啡杯,站起身,“陆总,我们的关系是商业合作伙伴,仅此而已。我不希望给外界任何错误的信号。”
她拎起手袋,走到门口时又回头:“对了,晚宴我会自己出席。至于媒体怎么解读——那是他们的事。我沈知微走到今天,靠的不是和谁传绯闻,而是实打实的业绩。”
说完,她推门离开。
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渐行渐远,清脆,坚定,不留余地。
陆靳深坐在原地,看着那扇重新合拢的门,许久,轻轻摇了摇头。
“真是”他低声自语,眼里却掠过一丝欣赏的笑意,“一点便宜都不让占啊。”
窗外,海城的夜景璀璨如星河。
而这座城市新的篇章,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