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眼神深邃：“而且我研究过你过去三年的所有投资案例，沈知微。你选的赛道，从来没有失败过。”

这句话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欣赏。

沈知微微微怔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冷静：“我需要看到陆氏平台的具体接入方案和风控标准。另外，合作必须建立在数据隔离和算法黑箱的基础上——我的技术核心不会对任何第三方开放。”

“合理。”陆靳深点头，“我的技术团队一小时后可以到场，与陈默团队进行技术对接讨论。”

“现在？”沈知微看了眼时间。

“商机不等人。”陆靳深站起身，走到窗边俯瞰城市天际线，“顺便说一句，顾明轩今早来找过我，提出联合收购的方案。我拒绝了。”

沈知微眼神微动：“为什么告诉我这个？”

陆靳深转身，逆光中他的轮廓显得格外分明：“因为我觉得，你应该知道谁才是值得认真对待的对手，谁只是跳梁小丑。”

这句话里带着某种微妙的暗示。

沈知微正要开口，会议室的门被敲响。林晚晴推门进来，神色凝重地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出事了。顾明轩刚刚召开新闻发布会，声称星海科技的算法涉嫌侵犯他之前任职公司的知识产权，已经向法院申请诉前保全。”

空气骤然凝固。

沈知微的表情冷了下来，她看向陆靳深：“这也是你计划的一部分？”

“如果是我，”陆靳深走回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与她对视，“我会用更直接的方式。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配不上你我的战场。”

他的眼神坦荡而锐利。

沈知微沉默了三秒，忽然笑了：“林律师，通知法务部准备应诉材料。另外，把我保险柜里那个蓝色文件夹拿过来。”

林晚晴匆匆离开。

沈知微重新看向陆靳深：“陆总，合作可以继续谈。但在这之前，我需要先清理一下门户。”

她从随身的手提包里取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怀瑾，启动B计划。对，现在。”

挂断电话后，她对陆靳深做了个“请”的手势：“如果陆总不介意，可以留下来看场戏。毕竟，了解未来合作伙伴的手段，也是尽职调查的一部分。”

陆靳深重新坐下，眼底掠过一丝兴味：“荣幸之至。”

十分钟后，林晚晴拿着文件夹回来，同时接入了会议室的投影系统。

沈知微站在幕布前，打开文件夹取出一沓文件：“这是三年前顾明轩在上一家公司任职期间，所有经手项目的技术文档归档记录。其中明确显示，星海科技的核心算法雏形，最早是陈默在读博期间独立发表的论文成果——时间点比顾明轩接触相关项目早了整整一年。”

她切换投影，显示出一份学术期刊的扫描件。

“此外，”沈知微继续道，声音冷静如冰，“我通过特殊渠道拿到了顾明轩前公司的内部审计报告。他在离职前三个月，曾违规下载大量技术资料，这件事当时被压了下来，但原始记录还在。”

幕布上出现邮件截图和系统日志。

陆靳深看着屏幕上铁证如山的材料，忽然低笑了一声：“你早就防着他这一手。”

“对付小人，最好的方法就是比他准备得更充分。”沈知微关掉投影，走回座位，“林律师，把这些材料打包发给所有主流媒体，同时向法院提交反诉——控告顾明轩商业诽谤和不正当竞争。”

“明白。”林晚晴快速记录。

沈知微这才看向陆靳深：“让陆总见笑了。现在我们继续谈合作？”

陆靳深注视着她，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眸里，第一次清晰地映出某种近乎灼热的光芒。

“沈知微，”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谈判时的样子——”

他顿了顿，选择了一个克制的词：

“很有魅力。”

沈知微端起已经微凉的咖啡，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陆总，恭维话留到签合同之后再说。现在，让我们谈谈具体的分成比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