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看向陆靳深：“陆总，您愿意花几年时间打官司，让这些技术躺在保险柜里落灰吗？”

会议室陷入沉默。

陆靳深看着手中的文件，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整个房间的气氛骤然变化。

“沈总准备得很充分。”他将文件放下，“开你的条件。”

“专利五五分，研发团队按项目分组，双向选择。”沈知微语速平稳，“陈默的归属，由他自己决定。但我们双方都需要承诺，无论他选择哪边，都不会利用专利问题限制他的发展。”

“很公平。”陆靳深点头，“但我有一个附加条件。”

“请说。”

“知微科技下一轮融资，陆氏要优先投资权。”陆靳深看着她，眼神深邃，“不超过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按市场估值。”

沈知微微微挑眉。

这个条件出乎意料，但并非不能接受。陆氏的资源和人脉，对知微科技下一步的扩张确实有价值。而且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不会影响她的控制权。

“可以。”她伸出手，“合作愉快。”

陆靳深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有力：“合作愉快。”

谈判结束，双方团队开始细化条款。沈知微和陆靳深先后离开会议室，在走廊里并肩而行。

“陈默在你那里吧。”陆靳深忽然开口，语气肯定。

沈知微脚步未停：“陆总为什么这么认为？”

“那份研发经费的证据，不是一两天能收集全的。”陆靳深侧头看她，“你早就接触他了，甚至可能比顾明轩出事前更早。”

沈知微笑了笑，不置可否。

电梯到达，两人走进去。密闭空间里，空气仿佛变得稀薄。

“沈知微。”陆靳深忽然叫她的全名，“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

“陆总过奖。”她按下楼层按钮，“不过是做好该做的准备。”

电梯下行，数字跳动。

“下次见面，可能就是对手了。”陆靳深说。

“那就各凭本事。”沈知微抬头看他，眼神清澈而锐利，“我很期待。”

电梯门开，她率先走出去，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

林晚晴从后面追上来，压低声音：“陈默刚来电话，同意加入我们。但他有个条件——要独立实验室和完全的技术决策权。”

“给他。”沈知微脚步不停，“告诉人事部，按副总裁级别签合同。另外，准备启动A轮融资计划，我要在三个月内完成。”

“这么急？”

“陆靳深已经盯上我们了。”沈知微走进办公室，脱下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在他出手之前，我们要先站稳脚跟。”

窗外，海城的灯火渐次亮起，如同一片坠落的星河。

沈知微站在窗前，手机震动。是陆靳深发来的消息：

【下周一的行业峰会，你会参加吗？】

她回复：【当然。】

【那，峰会见。】

沈知微收起手机，唇角微扬。

这场游戏，越来越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