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先生，如果你指的是三个月前那封误发到你邮箱的邮件——”她顿了顿，从手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手指轻点几下，“那么我想提醒你，那封邮件的发送时间是晚上十一点零七分。而根据你办公室的监控记录，你在十点五十分就已经登录了公司服务器，开始查阅我的工作邮箱。”

她将平板转向媒体镜头。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时间戳：22:50，顾明轩的电脑IP登录公司系统；22:53，访问沈知微的邮箱目录；23:07，收到“误发”的邮件。

“也就是说，”沈知微的声音在安静的会场里回荡，“在你收到那封所谓的‘诱饵邮件’之前，你已经非法侵入了我的工作邮箱长达十七分钟。顾先生，这该怎么解释？”

顾明轩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沈知微收起平板，目光扫过全场媒体：“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为了落井下石。我只是想告诉所有人——在商业世界里，你可以竞争，可以博弈，但必须遵守规则。任何试图通过非法手段获取利益的人，最终都会付出代价。”

她说完，微微颔首，重新坐下。

姿态优雅，无懈可击。

发布会结束后，沈知微在停车场被陆靳深叫住。

“刚才那段话，说得不错。”他靠在黑色宾利的车门上，难得地给出了正面评价。

沈知微停下脚步：“实话实说而已。”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陆靳深问，“顾明轩倒台后，星海科技这块肥肉，很多人盯着。”

“我已经联系了星海的三家主要债权人。”沈知微拉开车门，“明天上午，他们会联合向法院申请破产重组。我的公司将以战略投资人的身份介入，完成对星海核心技术的收购。”

陆靳深挑眉：“动作这么快？”

“商场上，时间就是一切。”沈知微坐进驾驶座，系好安全带，“陆总，合作愉快。下次有机会再聊。”

车窗升起，红色的尾灯在车库中划出一道弧线，很快消失不见。

陆靳深站在原地，看着车子离开的方向，唇角勾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

副驾驶上，林晚晴终于忍不住开口：“知微，你和陆靳深真的只是合作关系？”

沈知微目视前方，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

“至少现在是。”她说。

车子驶出地下车库，汇入傍晚的车流。海城的霓虹次第亮起，将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璀璨的光影中。

沈知微打开车载音响，巴赫的无伴奏大提琴组曲流淌出来。

“晚晴，”她突然开口，“帮我约一下沈怀瑾。”

“你弟弟？”林晚晴诧异，“他不是一直在顾明轩那边”

“那是以前。”沈知微打断她，“顾明轩倒了，他该做出选择了。星海的核心技术团队需要有人接手，他是最合适的人选。”

“你不介意他之前”

“介意。”沈知微说得干脆，“但我更看重价值。沈怀瑾是个技术天才，这就够了。至于过去的站队问题——”她顿了顿，“我会给他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林晚晴沉默片刻，轻声说：“你总是这样，理智得可怕。”

“不然呢？”沈知微轻笑，“感情用事，哭哭啼啼，等着别人来拯救？那不是我的风格。”

手机震动，屏幕上跳出一条新消息。

来自陆靳深：【星海的债权人之一，王总，是我舅舅的老部下。需要引荐吗？】

沈知微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三秒，回复：【时间地点？】

对方几乎秒回：【明晚八点，君悦酒店顶楼餐厅。我订了位置。】

沈知微按下锁屏键，将手机扔回中控台。

“怎么了？”林晚晴问。

“没什么。”沈知微踩下油门，车子加速驶入高架，“只是发现，这场契约婚姻，似乎比想象中更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