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业竞争,各凭本事。”陆靳深接过话,“不过顾总,杠杆玩得太高容易伤到自己。听说你抵押了碧水湾的别墅?那房子地段不错,可惜了。”
顾明轩脸色微变。
沈知微适时开口:“顾总要是资金紧张,我可以介绍几家靠谱的典当行。毕竟,”她微微一笑,“前男友一场,这点忙还是能帮的。”
周围隐约传来低笑声。
顾明轩握紧酒杯,指节发白:“沈知微,你别太得意。”
“我从不‘得意’。”沈知微迎上他的视线,“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另外,提醒顾总一句——你公司第三季度的坏账准备金,该补了。否则下次财报发布,股价恐怕撑不住。”
说完,她挽着陆靳深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陆靳深低声问:“你怎么知道他财报有问题?”
“我埋了人。”沈知微语气平静,“财务副总监是我学姐,三年前被顾明轩性骚扰未遂,我帮她保留了证据。现在,是她收利息的时候了。”
陆靳深侧目看她:“沈总布局深远。”
“所以,”沈知微停下脚步,看向他,“陆总最好也记住——我们的婚姻是合作,但合作的前提是互不侵犯。你若越界,我翻脸的速度会比顾明轩破产更快。”
灯光下,她眼神清亮锐利,像淬了冰的刀。
陆靳深看了她许久,忽然笑了:“这才是我想找的合作伙伴。”
拍卖环节开始。当一件清代翡翠玉佩亮相时,顾明轩突然举牌:“五十万。”
沈知微记得,那是她祖母的遗物,当年沈家破产时被变卖。
“一百万。”她举牌。
顾明轩咬牙:“一百二十万!”
“两百万。”沈知微面不改色。
全场哗然。玉佩的实际价值不超过八十万。
顾明轩还想加价,助理匆匆跑来耳语几句。他脸色骤变,愤然离席。
拍卖师落锤。
沈知微拿到玉佩时,指尖轻轻拂过温润的翡翠。陆靳深站在她身侧,低声问:“值得吗?”
“这不是钱的问题。”她把玉佩收进手包,“是告诉所有人——我沈知微的东西,就算曾经丢了,也能堂堂正正拿回来。”
晚宴结束,地下车库。
陆靳深的司机还没到,两人并肩站在电梯口。空气安静得有些微妙。
“今天谢谢。”沈知微突然开口,“配合得很默契。”
“彼此。”陆靳深松了松领带,“不过沈总,有件事我很好奇——如果有一天,我们的利益发生冲突,你会怎么做?”
沈知微转头看他,霓虹灯光在她眼中流转:“那要看冲突有多大。小利可让,原则不让。”
“比如?”
“比如你要动微光资本的核心团队,或者干涉我的投资决策。”沈知微语气平静,“那我们就可以提前结束合作关系了。”
陆靳深笑了:“放心。我欣赏有锋芒的合作伙伴。”
车灯由远及近。
沈知微拉开车门前,最后说了一句:“下周‘星海’的尽调,我会亲自去。陆总要是有空,不妨一起看看——你那位学弟的技术,到底值不值这个价。”
车门关上,黑色轿车驶入夜色。
陆靳深站在原地,直到助理轻声提醒:“陆总,车来了。”
“嗯。”他收回视线,唇角却扬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
有意思。
这场契约婚姻,或许比他预期的要有趣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