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心脏为什么这么痛?
不知过了多久,宿舍门被敲响。陈默去开门,惊讶的声音传来:“江辞学长?你怎么来了?”
林溪猛地坐起来。透过床帘的缝隙,他看到江辞站在门口,神色有些焦急。
“我找林溪。”江辞的目光已经锁定在他床铺的方向。
林溪只能拉开床帘:“我在。”
江辞走进来,直接来到他床边:“你没回信息,我担心你出事。”他的目光敏锐地扫过林溪的脸,“你哭了?”
林溪这才意识到自己眼眶发热。他慌忙抹了把脸:“没有,只是眼睛有点干。”
江辞沉默了片刻,对陈默说:“抱歉,我能和林溪单独说几句话吗?”
“当然当然,我去隔壁串个门!”陈默很有眼色地溜了出去。
宿舍里只剩下两人。江辞拉过椅子坐下,平视着床上的林溪:“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林溪低下头,“就是有点累。”
“林溪,”江辞的声音很温和,但带着不容逃避的坚定,“我们之间有信息素连接,我能感觉到你的情绪波动。你很难过,也很混乱。告诉我为什么。”
原来信息素连接还能传递情绪...林溪咬住嘴唇,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吗?”江辞敏锐地猜测,“今天下午还好好的,晚上突然这样...是不是苏媛找你了?”
林溪惊讶地抬头:“你怎么知道?”
江辞的眼神冷了下来:“我猜的。她以前也用过类似的手段。”
他叹了口气,“她是不是告诉你,我以前也帮助过其他Omega,所以对你没什么特别的?”
林溪默认了。
“那是高一的事。”江辞的声音平静,但带着一丝沉重,“当时确实有一个Omega同学信息素紊乱,我帮他做了三个月的临时标记。但那是在校医院正式安排下进行的,全程有医生监督,我们也只是纯粹的帮助关系。”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林溪的眼睛:“但我和你的契约不一样,林溪。我从来没有给过别人我公寓的密码,没有邀请别人参与我的项目,没有为别人做过项链,更没有在公共场合为别人唱歌。”
林溪的心跳开始加速。
“我承认,最初提出契约是出于责任。”江辞继续说,“但后来的一切,已经远远超出了责任范畴。我给你公寓密码,是因为我想和你分享我的私人空间。邀请你参与项目,是因为我真心欣赏你的才华。做那条项链...是因为我害怕你出事。”
他伸出手,轻轻托起林溪颈间的吊坠:“林溪,我对你做的这些事,不是因为契约,也不是因为责任。是因为我想这么做,因为我...”
江辞忽然停住了,像是意识到自己说了太多。
他松开手,后退了一些:“总之,不要听信别人的话。
如果你对我有什么疑问,直接来问我,好吗?”
林溪看着江辞,看着这个向来冷静自持的Alpha脸上罕见的慌乱表情,心中那股寒意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的、鼓胀的情绪。
“对不起,”林溪小声说,“我不该怀疑你。”
“你有权利怀疑。”江辞说,“我们的关系确实始于非典型的情况,你会不安是正常的。但林溪,我希望你知道,在我这里,你是特别的。非常特别。”
空气安静下来,只有窗外远处传来的模糊喧哗声。
两人对视着,某种无形的张力在空气中蔓延。
林溪能感到自己的信息素在波动,雨后青柠的清新气息不受控制地逸散出来。
江辞的瞳孔微微收缩,雪松琥珀的信息素本能地回应,温柔地包裹住林溪。
“你的信息素...”江辞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知道。”林溪感到脸颊发烫,“它...它在回应你。”
这是一种本能的、超越理智的吸引。
信息素在诉说着契合,在低语着渴望。
林溪感到颈后的腺体发热,身体不由自主地向江辞靠近。
江辞却突然站了起来,后退了两步,拉开了距离。
“我该走了。”他的呼吸有些不稳,“明天...明天训练后,我们再去图书馆讨论项目?”
林溪怔怔地点头,心中涌起一股失落。
江辞在逃避,逃避刚才那差点失控的瞬间。
“好好休息。”江辞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记得吃饭。如果不想去食堂,我给你叫外卖。”
“不用了,我等会儿自己去。”林溪说。
江辞点点头,离开了宿舍。
林溪躺在床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颈间的吊坠。
刚才那一刻,他清楚地感受到了江辞的动摇,也感受到了自己的渴望。
那不是信息素依赖。
或者说,不完全是。
他想靠近江辞,想被那双深邃的眼睛注视,想听他用平静的声音说“你是特别的”。
这种渴望超越了生理需求,扎根在更深的情感土壤里。
手机震动,是江辞发来的餐厅推荐链接,附言:“这几家都还不错,离宿舍近。”
接着是第二条:“周六的展览,我很期待。”
第三条:“晚安,林溪。”
林溪盯着那几行字,忽然明白了什么。
江辞也在纠结,也在试探,也在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界限。
因为一旦越界,就再也回不去了。
而林溪发现,自己竟然开始渴望那个“回不去”的世界。
他回复:“晚安,江辞。周六见。”
发送后,他又加了一句:“今天谢谢你来找我。还有...谢谢你告诉我那些。”
江辞的回复很快:“任何时候。我说过,你的安全是我的责任。”
责任...林溪笑了。
江辞还在用这个词,但他们都心知肚明,这已经不仅仅是责任了。
窗外,夜色渐深。
林溪摸着颈后微微发热的腺体,那里还残留着江辞信息素的印记。
雪松琥珀的气息在他体内流淌,温柔而坚定。
他闭上眼睛,开始期待周六的到来。
期待那场展览,期待和江辞并肩走在美术馆里的时光,期待那些不必言说的默契瞬间。
至于苏媛的话,已经不再重要。
因为林溪现在知道,他和江辞之间,正在生长出比契约更坚固、比标记更深刻的东西。
那东西叫什么,他还不确定。
但他愿意等待,等待时间给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