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禾顶着红彤彤的脸转了过来,便:“熊儿熊儿,那本霸道总裁你看完没?”
“没呢,哪有那么快啊,”谢寻用手扇凉,“作业多死了,我每天写到一点都写不完。”
“哎呀你每晚回去先看小说,着急写什么作业呀!隔壁班小芳急着看呢,都催我好几次了!”
“好好好,我知道了。”
“咦?”姜禾朝邻座看了一眼,“熊儿,你知道周林狗去哪儿了吗?怎么没来上课?”
谢寻往斜前方周林澈座位看了一眼,摇了摇头:“不知道啊,刚在走廊不是还碰见他了。”
“对啊,估计又溜去打篮球了吧,”姜禾瘪瘪嘴,一脸嫌弃,“后进生!”
谢寻张了张嘴,想摇着姜禾的肩膀说“禾子,你清醒一点!人家周林澈的成绩能甩咱俩十条街!”,想想又觉得这话有些伤人,忍住了,只点头附和:“嗯!差劲!班级毒瘤!”
“谢寻同学,”徐扬转过头来,一脸严肃,“人,看不到别人的优点其实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看不到自己的缺点,还总盯着别人的缺点沾沾自喜。”
谢寻:“……”
就在教室的吵闹声快要冲破天花板把楼上年级主任召唤来的时候,“八卦之秀”李启从后门冲进教室,一路狂奔到讲台上,气喘吁吁道:“同志们!同志们!新鲜出炉的八卦!两条仅售五元!两条仅售五元!”
同学们异口同声发出一声不屑的“切!”
“那就三元!不能再少了!”李启抹了把头上的汗,“瞧瞧给我累的啊,大热天我跑上跑下听墙角很辛苦啊!”
“二点五元!你们四十多个人凑一凑,一个人才五分钱啊!”
“一元一元!这次真的不能再少了!”
“五毛!哦心好痛!我愧对八卦工作者这个神圣的职业!”
……
李启在讲台上张罗得满头大汗,底下依旧没人搭理他。
谢寻有点看不下去了,决定给予这位敬业的八卦工作者最后的尊重,她早上买包子还剩了五毛钱,摸了半天从校服口袋摸出皱巴巴的五毛钱,拍到桌子上,说:“启秀,五毛,成交。”
姜禾拽拽她衣服:“喂,熊儿,你干嘛给他钱啦?就算没人给他最后也会说的,他忍不住的。”
李启拿起五毛钱,平平整整地放进口袋,哼哼两声:“姜禾同学,请你不要对我的人格进行贬低。”
姜禾翻了个白眼,李启又冲谢寻挑了挑眉:“小熊有眼光,这回的八卦绝对童叟无欺!”
他重新跑回到讲台上,一敲黑板,清了清嗓子:“大家安静了,小熊刚才出资买下了八卦,下面是两条八卦播报。”
教室底下的嘈杂声果然小了,翘首等着白嫖李启的八卦。
“第一条,”李启神秘兮兮地伸出一根手指,压低了声音,“咱班周林澈,刚和高三那个陈弋在学校门口奶茶店打起来了!现在两人和老胡都被老张请去办公室喝茶了。”
老张不是别人,是一中所有学生都闻风丧胆的年级主任。
李启说完,教室瞬间炸开了锅。
“啊?怎么回事啊?为什么打架啊?”
“高三那个陈弋是哪个陈弋啊?”
“还能是哪个?校霸啊!校霸陈弋!”
“肯定是他,我见过他一次,眼神特别冷,我根本都不敢盯着他眼睛看!感觉多看他一眼都会被揍一顿!你们说周林澈该不会是多看了他几眼吧?”
……
谢寻木讷地眨了眨眼,同在一个学校,她从没和这位全校闻名的校霸学长打过交道,但拜李启所赐,也听过不少关于他的八卦。
传闻中,陈弋刚上高一就因为目中无人得罪了当时高三的年级老大,放学后被一群人堵在学校后面的七区花园,结果第二天他若无其事来学校,年级老大已经买好早餐放在他桌上了。
传闻中,陈弋把一中校规全部碰了一遍,校规因为他还刻意修订了几次,而他写过的检讨也能出一本合集。
传闻中,八班室外值日区的烟头全都是陈弋抽的,因为他的座位就在正上方三楼靠窗的位置。
传闻中,经常有学姐和陈弋一起进七区花园的小胡同,最后只剩学姐一个人出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
总之,这位大名鼎鼎的校霸学长,抽烟喝酒打架脚踩多只船……恶行之多,数不胜数。
啧。
像他那么坏的人打架肯定很厉害,也不知道周林澈有没有受伤。
“怎么回事啊?”姜禾拧起眉,“刚在走廊周林澈不是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和别人打起来了?”
谢寻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啊。”
大家还在热烈地讨论着,王小水忽然举起手:“李启秀老师!我有问题!”
李启模仿柯南推了下眼镜,伸手作邀请状:“小王同学,请讲。”
“陈弋学长不是高三的吗?咱班周林澈怎么会突然和他起冲突啊?”
“小王同学的问题问得非常好,接下来我要开始播报第二条八卦了,”李启清清嗓子,一本正经道,“小道消息,陈弋已经申请从高三降级了,要来我们班重读高二。”
“什么?”教室再次沸腾,这次的动静可以直接掀天花板了。
谢寻也吃了一惊,还有两个多月就要高考了,这消息的劲爆程度直接盖过了周林澈和他打架的消息。